对着她,看着窗外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色的天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回身来:“行。就按你说的办。我明天让表弟把审批放行,材料商那边我亲自去打招呼,让他们重新供货。”
白洁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下周一我来上班。”
“等等。”
高义叫住她,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面前:“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预付。进了学校之后,账面上的工资是另一份。这份你自己收着。”
白洁接过信封,在手里捏了一下厚度,没有推辞,把它塞进包里,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高义一眼:“高校长,那个林野,你以后最好别去招惹他。他这个人,你跟他好好说话,他未必会给你面子。但你要是跟他耍手段,他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高义一个人站在客厅里,看着门在她身后合上,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到沈梅的号码,拨了出去。
“沈梅,那个事,停了吧。”
电话那头沈梅的声音又尖又急:“什么?停了?这才几天?”
“白洁刚才跟我说了一件事。那个林野,跟沈通是一条船上的。我们卡他资金,沈通一定会查。查出来是你表弟和我找的材料商,你哥那边不会轻饶你。”
“沈通查出来又怎么样?我哥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哥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他会把项目的事重新捋一遍。你表弟那个财务经理的位置,还坐不坐得稳?我那个学校项目,沈河打个招呼,教育局就得重新审。沈梅,你跟你哥闹,是你们沈家内部的事。我掺和进来,赔的是我的位置。”
沈梅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低了一些:“那你说怎么办?”
“按我说的办。财务放行,材料商重新供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林野那边如果问起来,就说‘流程走得慢’,道个歉,把表面功夫做足。你哥那边,你主动去提一嘴,就说‘听说工程进度有点慢,是不是资金上有什么问题’。把姿态摆出来,你哥反而不会多想。”
沈梅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我告诉你高义,这件事没完。林野那个钉子,我早晚要拔。”
“拔不拔是你的事,别拉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