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像个会开会的刺猬。”
周秉衡闭上眼,不理她。
那股恶心感确实迅速退了。
胃部不再抽紧,胸口的闷堵也散开,呼吸恢复平稳。
苏星眠按顺序收针,最后一根拔出时,指腹轻轻抚过他眉间压出的竖痕。
“拟娠综合征,不是大病。你太紧张,身体才会跟着出问题。”
“我每天给你扎一次,最多一周,症状就能缓下来。”
周秉衡握住她的手。
“那三个风险依然存在。”
“存在就处理。”
苏星眠反扣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
“这两颗种子吃我的妖力长大,天经地义。我养得起。”
“你可以做预案,也可以帮我补充能量,但你得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不是每走一步,都需要你的算力提前推演。”
周秉衡没有立刻回答。
掌心下方,两团微弱的暖意先后传来。
金色种子轻轻动了一下,绿色那颗隔了片刻,也给出一点回应。
他低头坐了很久。
“后台持续监测,改成每三天采样一次。”
苏星眠等着后半句。
“取消实时运算,只保留异常波动提醒。”
“周秉衡。”
“重活不能碰。”
苏星眠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行了,能改掉实时运算,先给你记一功。”
周秉衡任由她拍,将她刚才吃空的碗拿走。
“还吃吗?”
“吃。再来半碗面片,多放酸菜,别放沙葱鸡蛋。”
“好。”
他起身进了灶房,走到门口又被她叫住。
“明天要去省城?”
“省军区年终联合述职。”
周秉衡回头。
“驻地今年的军垦、治沙和三北防护林项目都要汇报。建设局的人也会到场。”
“江虹?”
“她必须出席。今年的项目进度报告,需要军地双方联合签字。”
苏星眠坐在椅子上,来了精神。
“她那个联合工作组抄了一个冬天的速生杨记录,也该交作业了。”
“明天会交。”
“你准备怎么接?”
“先看她敢写多少。”
周秉衡说完,又补了一句。
“明早你再给我扎一针,确保述职时不出状况。”
苏星眠接过碗,继续吃。
“放心,有我在,你吐不了。”
第二天清早,周秉衡穿戴整齐,坐到炕边等了一会儿。
苏星眠昨夜折腾得晚,这会儿睡得正熟,一只手还护在腹部。
她孕后开始嗜睡,平日天刚亮就醒,今天连他穿军装的动静都没听见。
周秉衡抬起手,想叫她。
手停在半空,到底收了回去。
他把炉火添足,煮好的小米粥温在锅里,酸枣糕放进蒸屉保温,又在炕桌上压了一张字条。
“早饭在锅里,醒后别去科研处。晚上我回来。”
写完,他替她掖好被角,拿上公文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