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眠把下午梁家那一出戏全说了一遍。
周秉衡坐在炕沿,从盘子里拿了块酸枣糕掰开,一半递到她嘴边。
“梁劲的家庭情况我了解。”
他把温好的蜂蜜水也递过来。
“当年他入伍的政审材料我看过。三兄弟里,他出钱最多,吃的苦最多,偏偏最不受待见。”
“他升团长的消息传回老家,不用想,就是他那个大嫂撺掇着老人来闹的。探亲是假,要钱是真。”
苏星眠靠着他的肩膀,嚼着酸甜的枣糕。
“我看秋梨姐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倒不担心她。就是怕那老太太在家属院里闹得太难看,影响梁团长的声誉。”
周秉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沉。
“这是梁劲自己的坎,得他自己迈过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他要是顾念那点血缘,拎不清,我再出面。”
夜深了。
屋外狂风呼啸,屋内的炉火烧得正旺。
苏星眠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刚要睡着。
小腹深处,那股极其微弱的“拱动感”再次传了过来。
这一次,感觉比昨晚要清晰得多。
那种感觉。
就跟当初她亲手把那粒霸王花分株的种子埋进土里时,一样。
苏星眠的手猛地抓紧了被沿。
备孕三个月,该不会是真的结籽了吧?
她翻过身,周秉衡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她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转了三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结籽这种事,万一搞错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