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变了形。
苏星眠盯着那个正在摇晃的枪口。
她在计算。
他的眩晕不会超过三秒。
三秒后他的呼吸会重新平稳,瞳孔会重新聚焦,枪口会重新对准。
到那时候,她连动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秒。
苏星眠往前冲。
贴着他持枪的右臂内侧切入。
枪管的射击扇面有死角,贴着手臂走,他打不中。
第二秒。
左手扣住背带,右手三根指头捏着银针,刺入他虎口最厚的那块肌肉。
何耀祖的手指剧烈抽搐,枪从掌心脱落,砸在碎石上弹了两下。
银针拔出,右手同时扯断背带扣。
金属搭扣崩飞,地图圆筒从他肩膀上滑落。
苏星眠用身体接住了圆筒。
第三秒。
她往后退了五步。
何耀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断颤抖的右手,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肩膀。
再看看地上的枪。
“刚才针灸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苏星眠退到距离他七步开外,声音不稳,但每个字都能听清。
“何先生,是你太贪心了。”
她喘了一口。
“让我有机会出了两次手。”
何耀祖笑了。
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的笑声。
“你还是对我一无所知。”
他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
麻痹效果在他第三次吐气的时候开始消退。
手指从抽搐变成颤抖,从颤抖变成僵硬。
他弯腰,捡枪,换左手。
枪口重新抬起来。
“地图可以不要。”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连语调都跟在石室里一样温和。
“大部分关键坐标我背得出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但你不能活着留下来。”
苏星眠抱着圆筒往后退,脚下的碎石咯吱作响。
何耀祖的食指搭上扳机。
枪响了。
子弹打在何耀祖脚前半米的碎石上,溅起一蓬黄土。
何耀祖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因为子弹。
是因为那个声音。
不急不缓,温润清朗。
“何参谋,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