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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代的港岛,正赶上西方国家产业结构调整,要向发展中国家和地区转移。
再加上地区战争的爆发,带来的巨大需求,让它经济与社会飞速发展,
成了全球最富裕、最发达、生活水准最高的地区之一。
这是个龙蛇混杂、黑白无序的年代。
港岛警队每年的罪案数字都超出十万,每到录档结案,警队门外总要排出数百人的长队,那都是专门靠替罪为生的人头。
当时除了新界原住民,没有人自称港人,而是潮州人、顺得人、湖州人、闽建人,一地一个商会,一地一个字头。
真遇上事,很多时候不上报警,而是字头出面。
时人重义气,守承诺。
这年月,还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
做父母的,宁可把女儿嫁给有钱人做小,也不愿许给穷小子。
港岛施行的还是《大清律》,一夫多妻制还要延续好几年。
即便寻常市民,只要心里有这个念头,眼下有两个老婆的比比皆是。
尤其是北面逃来的女人,举目无亲,为了活命,只能嫁给本地男人当妾室。
……
从港岛市政大楼出来,张池深深吸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左手上新办的港岛身份证,
上面写着“张爱国”三个字,又瞟了眼右手上的地图,往西走去。
街边大排档飘来食物香气,油锅里滋啦作响,夹杂着跑堂的粤语吆喝。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挤在半山到海滨之间,川流不息的汽车在小道上蠕行,
一切都叫他觉得,像是前世二线城市的闹市。
他在四九城过了太久买盒火柴都要票证的日子,花了半个月从北面一路辗转来到这里,总有一种时空错位的错觉。
张池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了回去。
在一个卖云吞面的摊前停下,要了碗面。
摊主是个瘦小的老头,边下锅边问:
“后生仔,听口音是北面来的?
如今北面来的,可不多见喽。”
张池道:
“刚到没两天。阿伯这面,闻着就香。”
老头乐了:
“香就多吃点。
到了港岛,先把肚子安顿好,别的慢慢来。”
老头又道:
“后生仔,头回来,别被街上那些花花绿绿晃花了眼。
港岛这地方,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兜里得留点底。”
张池笑道:
“阿伯教训的是。
我这不是来安家的么,稳当得很。”
老头瞅他一眼,乐了:
“安家?
你这口音,北面来的,安哪门子家?不过……”
他压低声音,
“能跑出来的,都是有点本事的。
去吧,前面金铺多,换钱别让人坑了。”
对了,眼下港岛的官面语言是英文,上流社会则以国语交流为荣,
对魔都、盛海一带有种迷一般的崇拜。
粤语,反倒被视为新界农村才流行的语言。
如邵逸夫、金庸、邹文怀这些未来影响中华文化圈多年的大亨,在港岛活到老,粤语仍不熟练。
这现象一直延续到七十年代后期。
按着地图,张池在中环德己立街找到了一家周生生金店。
这家三四年前就在粤州开了分号,不至于黑吃黑,生出许多麻烦。
运气不错。
今年年初,英国政府为控制贸易赤字,决定将英镑从金本位中剔除,金价大幅上涨,每克从八美元涨到十五美元。
六十年代港币兑美元汇率约五点六五,也就是说,一克黄金等同于八十四点七五港币。
一条大黄鱼十两,大约三百一十二点五克,折合两万六千四百八十四块港币。
眼下港岛的物价是什么概念呢?
一套浅水湾豪宅,后世价值十亿上下,如今是九十八万港币一套;
半山一套一千六百尺的单位,再过几十年成了老物业还能卖过两千万,现在只值十万港币;
普通物业,一套一到两万港币;
一辆太子牌轿车,价值一万两千港币;
茶餐厅的猪扒包,八毫一个,一分钱等于十毫;
乘电车车费六分,六分钱还能吃一碗猪血粥;
一个普通文员的工资,两百块。
换言之,只要卖出两根大黄鱼,张池就能立刻过上港岛中层市民的日子。
所以也别觉得港岛遍地黄金、人人发大财,终究还是穷人多。
嘉林边道的木屋区,大把的人全家挤在二十平米的木屋里。
张池出手了二十根大黄鱼,换得五沓面值一千港币的大金牛。
金店经理将二十根大黄鱼细细验过,抬头打量张池,试探着问:
“先生,这些金条……来历没问题吧?”
张池笑道:
“阿叔放心,都是家里老一辈早年间攒下的,规规矩矩。
我这次过来,是打算长住,总得置办些家业。”
经理松了口气,赔笑道:
“那是自然。
先生好眼光,如今这金价涨得邪乎,手里捏着金子
第一百九十五章 初到-->>(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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