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王卫国眯眼:
“美你个头。这种事轮得到咱?
上面的人动动嘴,底下的人跑断腿。
咱也就是跟着喝点汤。”
冯国全缩了缩脖子:
“也是。
不过那小子实在可恶,仗着宁远超撑腰,连我爷爷都不放在眼里。”
王卫国道:
“急什么?风水轮流转。
等咱们家老爷子再进一步,姓张的,迟早跪着来求咱。”
王卫国闻言嘿的一笑,讥讽道:
“听我爷爷说,那小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外面好些医院的人想弄死他。
别急,收拾他们这一伙是早早晚晚的事……”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两人面色一变,吓的脸都白了,简直屁滚尿流地去收拾地上的东西,胡乱找地方乱塞……
等仓促弄利索后,两人惊魂不定地去门口问:
“谁啊?”
外面人道:
“查户口的。开开。”
王卫国低声对冯国全道:
“这会儿查什么户口?不对劲。”
冯国全也慌:
“要不……装不在?”
王卫国瞪他:
“装你个头!灯亮着,谁信?开门。”
冯国全咽了口唾沫,凑到门缝往外看,随即缩回来,脸色发青:
“坏了,是保卫处的人,好几个,都带着枪。”
王卫国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
“别慌。
咱俩家世摆着,他们不敢怎么样。开门。”
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落在两人耳朵里却如同勾魂夺命的动静一般:
“我,周云海。”
王卫国深吸一口气,对冯国全使了个眼色,小声道:
“没事,真找着了,咬死说还没来得及送食堂,
准备明天早上送。
他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冯国全点了点头,觉得也是,
他们两个毕竟不是普通工人,背后都有人在,
不怕屈打成招,就吞了口唾沫道:
“呵……好!”
哪怕那些东西真栽在他们身上,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王卫国缓缓呼出口气后,打开门,然后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
足足一二十个保卫,居然一个个都端着枪对着他。
周云海脸上的疤痕这会儿显得格外的可怖,
眼睛盯着他的时候,像是被阎王爷给盯上了。
王卫国强忍惊惧,刚对周云海叫了声“周叔”,
却见周云海身后走出一人来,抬脚就踹,
一人一脚将王卫国、冯国全踹倒后,直接往北屋里走去。
周云海喝道:
“都老实点!今天查的是倒卖物资,谁敢吭声,罪加一等!”
王卫国叫屈:
“周叔,您听我解释……”
周云海一瞪眼:
“解释个屁!东西就在屋里,等查出来,你自个儿跟上面说去!”
这是一套一进小院,不大,也谈不上什么装修,很普通的小院。
当然,对一般百姓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转眼间,张池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
见张池这般动作,周云海扯了扯嘴角,却也没说什么,停顿了一阵,才招呼人进去搜查。
他以为,张池要往屋里放点“货”……
然后众人又听到张池在隔壁卧房的惊呼声,
忙赶过去,就见张池指着墙面上的画,惊怒交加。
众人看到画上的人时,比张池更气。
事情,也就愈发不可收拾了……
周云海眼神古怪地看了张池一眼,还特意瞄了眼他身上背的解放包,
心里怀疑这也放不下这么大一幅画啊……
容不得他多想,让人回厂里打电话,摇人。
从厂长起,重要干部,一个都不能少。
今晚,要出大事了!
转头对张池低声道:
“池子,你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
入目处,只见角落里洒了一地的面粉,半扇猪肉,还有几只野鸭、野兔……
不过,若这些都还在其次,那么屋子另一处角落里,
堆放着半座小山一样高的铜和生铁,以及旁边摆放的两把五六式半自动,
一把老毛子转盘机枪,还有若干子弹,甚至炮弹,就让问题变得严重起来。
“你要不要先走?”
周云海问道。
张池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杀鸡儆猴的戏还是要唱下去的,不然以后谁都敢告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