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两道菜已经比过年吃得还好。
还有一箩筐棒子面窝头,一瓶西凤酒。
嘿,齐全!
张池乐呵呵地和兄妹二人吃喝起来。
傻柱开始抱怨:
“今儿我手下徒弟都被清出去仨,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教了半不拉子,不让干了,哪来的,回哪去。”
张池道:
“我刚从街道主任家里回来,听到个信儿。
我一女同学,被歹徒给害死了,就今儿下午。
这人在城东区流窜作案,已经害了好几十个。
柱子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傻柱愣道:
“为什么?
坏种呗。跟许大茂一样,都不是东西,骨子里坏。”
张池“啧”一声喝了口酒,心情不太好,道:
“因为大环境恶劣,就容易出社会问题,尤其是治安问题。
不彻底扭转大环境,这样的事只会越来越多。
雨水,上学时候小心点,特别是下午放学,一定和同学约着一起,别单独行动。”
何雨水吓得不轻,应道:
“哦。这事儿我在学校也听说了,可没说有学生遇害啊……”
傻柱骂道:
“哪来的王八玩意儿,别让我碰上,不然非捶死他不可。”
骂完又叹息一声,沉默稍许,看向张池问道:
“池子,你说上头到底在折腾个什么劲儿?”
张池笑道:
“这话可不兴说……只能说,任何道路的前行,都一定是曲折的。
这些咱们老百姓别说也别问。
就算敞开了让咱们说,又有什么用?
无非一通牢骚。
等这两年粮食危机彻底过去,咱就安安稳稳过咱老百姓的日子就成。”
傻柱自嘲一笑,道:
“得嘞!”又好奇问道,
“池子,东北那地儿到底怎么样?
我看你这也没黑没瘦,没长一脸冻疮啊。”
何雨水也巴巴地看过来。
这年月,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居住地方圆五十里内。
运气好的,生在大城市里,还能有些见识,不然活上大半辈子,也没见过外头是什么样。
张池把东北的风情,捡着说了些。
傻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怀疑道:
“照你这么说,那边的省城可比四九城还强多了……真的假的啊?
不能吧。”
皇城根儿上的百姓,都有自己的骄傲。
张池笑道:
“强多了肯定不至于,可眼下看,至少不差。
这几年虽然也旱,可毕竟有一条大江在,黑土地也肥沃,又靠着大兴安岭林区。
都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家要山有山要水有水要地有地,如今又出了石油……能不发达吗?”
傻柱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对何雨水道:
“好好学,将来考那边的学校,那以后可就享福了!”
张池哈哈笑道:
“四九城也不会差,毕竟是首都,资源都会往这儿倾斜。
不过雨水上完高中,还是先找工作吧。
眼下上头大力号召中小学毕业生,下农村劳动,这形势……不好说。
高中毕业就能分配工作,雨水先找个工作干着,等年景好了,再说别的。”
何雨水今年高一。
真要是考上大学,上大学期间正好赶上被安排下乡,天南海北都不知道会被分到哪儿去。
不管分到哪儿,未来几十年,农村都是最苦的地方。
还不如按原来的路子,去纺织厂上班。
傻柱闻言一愣,他没大听明白。
考上大学还能不安稳?
可何雨水看了看张池,道:
“我听池子哥的。”
傻柱苦笑一声,道:
“得。我这亲妹,连我这亲哥的话都不听,倒是听你的。”
张池和他碰了碰杯,道:
“这事儿听我的,不会错。”
他心里却不大好受。
他知道再过两年会怎样,可这话没法说透。
雨水这孩子信他,他就不能让她把路走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