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那么美……”
郑胜利都羡慕了:
“年轻真好,说啥信啥……
大庆的地多是盐碱地,水都是盐碱水,放水壶里烧,水壶里会留厚厚一层碱。
知道为什么需要从四九城调医生吗?
水土不服的人太多了,拉稀拉的一塌糊涂。
我这次去,就是抱着掉半条命的心思去的。
你师父命好啊,有你这么个徒弟……小张,说实话,后悔了没有?”
张池摇头道:
“怎么能后悔呢?
听您这么一说,我庆幸是我来了。
不然我师父这次可是要遭大罪了,她可受不住这些,年纪不小了。”
看着张池这张真诚的脸,郑胜利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儿了。
......
两天一夜后,火车在大庆站缓缓停下。
张池随着队伍下了火车,看着空旷的天空,闻着新鲜的空气,感觉人都鲜活了过来。
他们这趟车除了少数特殊乘客外,主要都是支援大庆会战的相关人员,
所以一路上只下不上,除了加水加煤外,基本上不怎么停车。
东北的冷,和四九城的冷还不同。
四九城虽然也冷,但至少呼吸进鼻腔的空气不会冻鼻腔黏膜。
而在这里,感觉鼻毛都快被冻住了。
站在火车站有个誓师小会,领导叭叭叭的叨叨了二十分钟,不少人眉毛都变白了。
然后就按名单四散开来,张池运气不错,被分到了陈家大院,
就在萨尔图总指挥部,这里是大庆油田的核心地带,所以不用再急着赶路。
他从下车开始,一直观察着这片土地上的风土民情。
根本不用多看,一眼就能看出本地人和四九城人的区别。
四九城过来的人一个个冻的跟孙子似的,但又想端架子,看的别扭的很。
本地人穿着臃肿,脚上多踩着靰鞡草鞋,好似不怕冷似的,透着一股豪迈。
来接张池一行人的,是两位干事,带着四位本地村民,赶着马拉爬犁。
一一握手后,为首的人叫刘成,在油田指挥部后勤部门工作,三十多岁的样子,道:
“我们的驻地医院在马家窑,离这有两公里。
看天气估计会刮大烟炮,咱们得赶紧出发,不然遇上就麻烦了。”
同行的一位医生估计喜欢看报纸,高兴道:
“马家窑?那不是铁人王进喜住的地方吗?
我们能看到王进喜?”
刘成笑道:
“现在王主任是探区领导了,他带领队伍完成了最艰难的工作,腿又不好,上面不允许他再上一线了。
不过也不好说,领导坐不住,你们应该有机会见到。
同志们,出发吧。”
一行人背着药箱,拿着行李,坐上了铺着厚厚麦草的爬犁。
随着爬犁起动,一众人消失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冰天雪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