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轻轻划过——这些都是日后脱身、反击的关键。
穿过狭长阴暗的密道,一间隐秘至极的地下培养舱室,骤然映入眼帘。
室内没有多余灯火,只有一排排培养舱散发着幽蓝冷光。巨大的舱体整齐悬在半空,透明管壁内,淡蓝色营养液缓缓流动,里面沉睡着形态模糊的人影,心跳监护仪的绿光规律闪烁,透着死寂的生机。
无数透明舱体依次排列,浑浊的培养液里,浸泡着一张张、一具具,和我、和那位神秘先生完全相同的躯体。
有的已然发育完整,双目紧闭沉寂在液体之中,面色惨白毫无生气;有的尚且残缺不全,细密血管在培养液里清晰浮现,诡异阴冷到让人头皮发麻。
老陈站在舱室正中,指尖轻轻拂过最近一具培养舱,语气里藏着小心翼翼的邀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知道您一直在寻找完美的承载躯体。这些克隆体,都是我按照您的吩咐造的。”
他侧身拉开一旁的冷藏柜,柜中整齐摆放着密封容器,里面的液体泛着淡银色微光。
“记忆泉也都备好了。”
“只是您长久未曾现身,我不敢擅自挪动,只能一直封存至今。”
他话音一顿,目光紧紧锁在我脸上,不肯放过我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波动。
我的心脏狠狠一缩。
刹那间,我彻底明白自己这张脸的来历,明白所有诡异巧合的根源。
可我脸上依旧冷硬平静,一言不发,只用淡漠无波的目光,静静回视着他。
片刻后,我缓缓开口,语气仿若无物:“干得不错。等我回核心城,你和我一起回去,你的官阶,也该升一升了。”
“走吧。”
我转身迈步,径直朝外走去。
老陈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
我快步走出密道,手心早已攥出冷汗,指尖冰凉。
这一刻我越发清楚,我这张与先生别无二致的脸,早已将我拽进一场布下多年的宿命棋局,半步都脱身不得。
身后,老陈抬手,缓缓合上了沉重的密室大门,将满室诡异的克隆体,彻底锁在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