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天意弄人,沈渊早早撒手人寰。
念及此,叶晚玉心中微微刺痛,也正因沈渊从前待谢如棠一心一意,如胶似漆,才让她如今疯狂针对谢如棠。
接下来,沈老夫人话锋一转,径直提起那桩关于侍卫与谢如棠的流言。
她端着茶盏,冷眼看过来,“如棠,府里的谣言可是真的?”
话音落时,满堂倏然一静。
闻言谢如棠未有半分迟疑,径直跪在老祖宗面前,静静垂首等候问话。
老夫人语速缓慢,那双阅尽世事的眼却毒辣,“如今阖府上下都在传,说你前些日子意欲拿帕子私相授受,勾搭府中侍卫。这话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红杏出墙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足以将谢如棠彻底碾碎,永世不得翻身。
即便她被赶出沈府,终身也不得改嫁。这个世道,女人本就艰难。
谢如棠跪在地上,雪紫色绣玉兰裙裾如水一般向四下铺展开,如莲绽放。
那张侧脸柔静又姣好,“回婆母,此流言纯属无稽之谈。儿媳身居深宅,素来恪守妇道,何况儿媳的夫君沈渊是世间最难寻的男子,儿媳心中敬慕挂念尚且不及,又怎会自甘轻贱去勾引府中一名侍卫,辱没先夫,玷污沈家门楣?”
“人心险恶,谗言最易捏造。儿媳寡居度日,本就容易招人猜忌。有人蓄意造谣生事,刻意损毁儿媳名节也未可知。儿媳自问一举一动皆守沈家规矩,问心无愧。”
谢如棠攥紧裙摆,目光清莹且坚定,“还请婆母明察。”
沈老夫人沉沉地盯着她。
她虽不喜谢如棠这个儿媳,但谢如棠的品性,她还是清楚不过的。谢如棠性格安静,不爱惹事,常年把自己关在屋中读书作画。
沈老夫人冷笑一声,将茶盏搁在矮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最好说的是真的,这一次我便暂且信你,不予深究。自古寡妇门前是非多,倘若再有下一次,流言四起,污损沈家门庭体面,到那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谢如棠虽觉难堪,但还是伏身深深一拜,“是。”
沈老夫人懒懒摆了摆手,已然失了继续问话的兴致。
“下去吧。往后无事便少四处走动,安分守在自己院里。”
谢如棠缓缓直起身,双膝跪得久了,起身时一阵酸麻袭上来,接着便在叶晚玉冷嘲热讽的目光下,被锦月扶着她回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