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
把自己的声音都掩埋在长袍之中,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也埋进去。
铜炉里的熏香袅袅升起,在半空中四散开来,屋中只有隐忍的,压抑的哭泣声。
窗外的月亮明亮又温柔,圆满的不像是真实。
卫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虽然未如陈牧那般情绪外露,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前那个在军中战功显赫,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卫家军十三太保,今日见到自己竟至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此情此景,怎能不令人动容。
卫昭拳头被捏得“咯吱”作响,手背和脖子上青筋浮起,双眸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弟兄们,我卫昭答应你们,报仇雪恨的日子不会太远!
屋内渐渐安静下来,适逢有风吹过,将她脑后发带的长端吹的飘扬,便显得白衣胜雪的少年生出几分飘逸之色。
“当年你不是在关外被呼延朔方一刀斩落马下了吗?”
陈牧眼眶仍旧红红的,闷着声道:“那一刀正好劈在我的护心镜上,只是昏死过去,等末将醒来后,却……”
一提到当年的情形,眼泪便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握着酒杯的手忍不住用力,恨声道:
“朝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大人们,我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不计生死,他们在京城无动于衷,每日莺歌燕舞,娇妻美妾,好不快活!”
“砰”的一声,酒杯竟被他直接捏碎,瓷片划破手掌浑然不觉,目眦欲裂,心中一腔怒火无法平息,就要冲破胸腔。
卫昭拍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这几年苦了你了。”
“世子爷,末将……”
陈牧抬眸看着自家少将军,泪眼婆娑,数度哽咽,嘴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不难过,我们要振作起来,弟兄们还都在天上看着呢。”
卫昭眸光中忽地带了一点暗芒,再开口,语气已是冷漠如寒铁:
“那些人,本世子会叫他们血债血偿!”
陈牧抹了抹眼睛,重新站起身来。
从袖中取出拇指大小的一块木头,疑惑道:
“世子爷,您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