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看了他一眼,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她转身要走开,魏峥却一把拉住人,掐着腰束在怀里,面上的戏谑消失不见,转而目光变得沉静。
“昨日之事,你看似全身而退,实则却落了下乘。”
崔含枝欲挣扎的身子一顿,抬眸望向他。
“既是构陷,大多会笃定你百口莫辩,自证往往是死局。”
魏峥的声音清冷,“把裁决对错的权力拱手让人,便是顺着别人的圈套在走,对方可以有源源不断的机会栽赃你。”
“昨日搜院的若不是母亲身边的孙嬷嬷,换了任何一个心存偏私的人,哪怕你清白一身,他们也能凭空在你院中找出‘罪证’。”
“往后再遇此事,你可知该如何做了?”
崔含枝心头像是被猛然一个棒喝,骤然清明。
“妾……受教了,多谢侯爷提点。”
将裁决的权力交给别人,本质上是弱者的表现,自证清白,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那么——
她就要努力得到裁决的权力。
魏峥看着怀里的人,眼睑扑闪扑闪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底浮现一抹难言的晦暗。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髻。
你可千万不要,让本侯失望啊……
林娘子还未出月子,柳娘子被禁足,苏娘子忙着照料二姑娘。
往后几日,府里竟是难得的清净。
崔含枝心里那丝隐秘的猜测,也一日比一日笃定。
这天下午,她正坐在东间的窗下翻着书,院外传来青铭的声音。
崔含枝走出去,听得青铭道:
“崔娘子,侯爷请您往前院一趟。”
崔含枝不明所以,却也当即换了身衣裳,随他往前院去。
路上,她问青铭:“可知侯爷有何事寻我?”
青铭顿了顿,还是选择卖个关子:
“娘子去了便知。”
崔含枝:……
书房里,
魏峥端坐主位,跟前还坐着两道崔含枝无比熟悉的身影。
踏入书房的那一刻,崔含枝眼底瞬间漾开猝不及防的惊喜。
“爹?大哥?”
那两道身影,正是崔父和她的兄长崔衡。
距离她上次回家虽然只过去了二十几天,可父女兄妹再次相见,眼底皆是掩不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