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病重是一回事,若是疫气扩散,府中还有您老人家和刚刚满月不久的三姑娘在,那是半点经不起折腾的!若此事当真与崔妹妹有关,还望老夫人严惩,以正府规!”
她这话说得大义凌然,就差明着说这事儿就是崔氏干的,老夫人你赶紧的快惩罚她。
满室的妾室也好,下人也好,目光如刀刃般齐刷刷落在崔含枝身上。
方娘子和李娘子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附和,纷纷叫老夫人严惩罪魁祸首。
审视、怀疑、厌弃,好似这已是一场罪证确凿的审判,无声的就要将她钉成罪魁祸首。
老夫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沉沉的目光紧锁着崔氏,眼底满是权衡、冰冷,和一丝几不可查的失望。
一边是心爱的孙女儿病重垂危,一边是刚入府不到两月的妾室。
老夫人心底早已先入为主,天平彻底偏向了苏娘子母女。
今日之事,但凡查实半分与崔氏相关,哪怕她是魏峥眼前最得宠的人,她也绝不姑息!
“崔氏,你有何话可说?”老夫人声音严厉。
满堂重压之下,崔含枝脊背挺直的站在那里,面上没有半分慌乱惧色,唯有一片清冷坦荡。
无妄之灾,说的便是如此了。
她心底只觉彻骨荒唐,和为数不多的心寒。
后院争斗,女子相轧、争宠较量,她来者不拒。
可如今这些人为了构陷她,竟不惜拿一个三岁稚童的性命做筏子,拿如此凶险的疫病当棋子,栽赃嫁祸,实在卑劣至极。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容地上前半步,对老夫人稳稳的屈膝行礼,声音不卑不亢:
“老夫人,妾自问行事端正,断无害人之心,更不可能携带什么疫邪。”
“苏姐姐忧心爱女,妾身可以理解,但凭空揣测,胡乱定罪,妾身是万万不敢认的。”
说罢,她陡然垂眸,目光锐利的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丫鬟,字字清晰的反问她:
“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二姑娘足不出院,从未接触外人,唯独我昨日近身过二姑娘,所以这疫邪定是我带来的,是吗?”
那丫鬟身子一僵,不敢抬头,道了声“是”后,便一味磕头哭喊着:
“求老夫人和侯爷为二姑娘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