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向南狂奔。
沿途的梓潼、涪县、雒城早已被曹纯与夏侯渊搅得人心惶惶,守军见主力溃败,连城门都不敢开,有的干脆挂起白旗投降。
诸葛亮试图在涪水收拢残部,可溃兵听说绵竹已经献城,曹军骑兵就在前头,顿时哄散大半。
三天之内,蜀军退过广汉,一路败回成都。
第四日正午,曹军主力抵达成都城下。将四面围得水泄不通,曹仁、夏侯惇守北门,徐晃、张郃堵东门,吕布与赵云的骑兵在西门外游弋,连南门外通往蜀南的官道也被曹纯的虎豹骑设下鹿角哨卡。
中军大帐设在北门外的高坡上。
李远裹着毯子坐在竹椅里,面前摆着一盆青梅。
曹操站在帐门前,望着两里外高耸的成都城墙。
“传本王军令,四门围定,掘壕立栅。”
“不许一粒米进城,也不许一个人出城。”
曹洪搓着手凑过来:“主公,成都城高池深,咱们什么时候造云梯攻城?”
李远拈起一颗青梅丢进嘴里:“老抠阿!你对木头是不是有什么执念?”
曹洪一瞪眼:“不造云梯怎么上墙?”
“为什么要上墙?”
李远吐出梅核,指了指成都城头。
“剑门关咱们都没爬墙,到了成都平原,你还想拿脑门去撞砖头?”
“刘备带回来的残兵不到三万,城里还塞满了各县逃进去的官吏和百姓。”
“巴郡和绵竹的粮道全断了,成都城里那点存粮,够他们吃几天?”
李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围着就行,谁也别上去拼命。我倒要看看,城里那些益州大族能忍刘备几天。”
曹操转过身,看着懒洋洋的李远:“你算准他们会内乱?”
“不是算准,是人之常情。”
李远摊开手:“平时有肉吃,大家还能坐在一起哭一哭大汉天下。现在刀架在脖子上,外头写着投降免税保家业,里头刘备却要搜刮他们的私粮守城。换你是城里的大户,你选哪个?”
这帮益州土老财,之前连绵竹都能卖,现在被堵在成都瓮中捉鳖,不把刘备绑了送出来都算他们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