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天机。
李远端起茶盏,掩住嘴角。
五日。
够了。
足够让消息发酵,足够让世家互相攀比,也足够让他们把粮草车队准备好。
袁绍以为自己在请天命。
世家以为自己在抢祥瑞。
只有李远清楚。
这场戏的主角不是龙凤玄武。
是粮车。
一车一车,最好排到许都城门口那种。
……
五日后。
邺城东市外,袁绍命人清出一座豪华会场。
高台三层,青帐垂落。
甲士披甲列队,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请柬堆在二楼案上,厚得像一座小山。
中山甄氏。
巨鹿田氏。
广平沮氏。
范阳卢氏。
还有一堆平日连袁府宴席都未必请得动的河北豪族。
此刻全送来了名刺。
每一张名刺后面,都写着愿奉多少粮草。
曹泰站在案前,翻一张,手抖一下。
翻到后来,他已经不敢大声念了。
“先生。”
“这不是请宝。”
“这是他们把粮仓扛过来了。”
曹昂也看着那些名刺,眼底压着震动。
这些世家平日一个个讲清名,讲门第,讲祖上风骨。
可真遇上祥瑞,谁也不肯让别人先一步。
所谓清贵,在攀比面前薄得像纸。
李远站在二楼栏杆前。
下方车马堵街,锦衣家主们互相打量,眼神一个比一个警惕。
他回头看向曹昂,露出一个曹昂已经很熟悉的笑。
曹昂心里咯噔一下。
每次先生这么笑,都有人要倒大霉。
李远拍了拍案上那堆请柬。
“子脩。”
“让人准备麻袋。”
曹昂一怔。
李远看着楼下那群红着眼的河北世家。
“咱们要割冀州最肥的韭菜了。”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