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宰回过神,将信纸仔细折好,声音沙哑道:“收起来吧,无论何时都不可动用,给孩子们存着。”
说罢,他站起身来,步履有些蹒跚,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缓缓走向书房,在案前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提起笔来。
“臣刘若宰,恭请圣安。”
。。。。。。
与此同时,单州州府。
收到败报的章频面色铁青,无心再摆弄他那些书画笔墨。
倒不是为损了一千兵将心疼,不过是输了一场,在战报上做些文章,便也能搪塞过去了。
只是事情毕竟闹大了,和朝廷方面交代容易,和辽人的交易怕是就要放一放了。
一本万利的买卖,哪怕停一天他都感觉心痛。
这时,小厮来报:“知州,有客来......”
“滚。”章频淡淡吐出两字:“不见!”
然而,一阵脚步声入了房间,那小厮似乎走得更近了。
章频眼神冰冷地抬起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
入目的却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章频面色一变,连忙露出笑模样:“原是虞侯来了,快快快,看茶!”
大周文臣高于武将不错,一个小小的虞侯,还不值得从五品的知州伏低做小。
但这个虞侯可不一样,人家是御前的虞侯,其父更是转眼便要入中书门下,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
如此身世,堪称大周第一虞侯。
莫说章频了,就是转运使来了也得好声好气说话。
来人大马金刀地坐下,沉声道:“知州火气不小啊,何人惹你了?”
章频笑道:“一些小贼在南边闹腾,不碍事,不碍事。”
那人不置可否:“我之前让你查的人,可查出来了?”
章频面露难色:“虞侯,符合条件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儿却是没个思路。”
来人闻言站起身:“我在单州停留三日,三日内有可疑之人皆要告知我。”
“是是是。”章频赔笑起身,背躬得像大虾,“赵虞侯,下官送你。”
赵千山走出几步,突然停下问道:“你刚刚说的小贼,是个甚来头?”
不提还好,一提章频便忍不住咬牙:“却是砀山上的一伙山匪,自称黑风贼,打家劫舍、无恶不作。”
“他们的头领,好像......名为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