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裴照野看着那枚小印。一路上,谢停云用它封过粮袋、回执、腰牌和旧图。现在它躺在桌上,冷硬得刺眼。
接替巡检傍晚才到。
那人姓梁,名启章,三十多岁,衣服很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他进门先向韩破城行礼,再向谢停云点头,最后才看裴照野。
“涉案人裴照野?”
“是。”
“你可以继续留在北渡。”
裴照野有点意外。
梁启章下一句却接得很快:“但不得离城,不得接触原件,不得递送任何文书。”
韩破城冷声道:“北渡谁能出城,由我说了算。”
“将军守的是城。”梁启章说,“我守的是路。”
屋里气氛绷紧。
谢停云忽然问:“梁巡检,你出发前,收到过北渡旧路复核结案底稿吗?”
梁启章看她一眼:“谢姑娘已停职,不宜问案。”
从“谢巡检”到“谢姑娘”,只差一张令纸。
裴照野听得很不舒服。
谢停云没有接话,只把那份预写结案底稿推到桌中。
“那请新巡检见证。”
梁启章的目光终于停住。
底稿上的墨色、纸张、格式都无法立刻否认。尤其最后的签名栏,空着,却已经画好位置。
“此物来源需查。”他说。
“我同意。”谢停云说,“从你的到任时辰开始查。”
梁启章脸色微冷。
裴照野忽然发现,谢停云虽然丢了印,却没有退。
她只是从有权的人,变成了要逼有权的人留下痕迹的人。
夜色落下时,罗记录员偷偷把一张小纸塞给裴照野。
那份结案稿写得太顺了。
顺到连北渡守军为何拒令、青石驿卒如何私闯废路、谢停云为何失察,都已经有了合适的位置。每个人都被放进一句话里,被提前钉进木匣。
裴照野从头看到尾,忽然问:“这里没有杜成梁。”
谢停云也看见了。
结案稿里有北渡,有裴照野,有韩破城,有她,甚至有“失控驿卒煽动无籍村民”的说法,却没有黑石仓、没有梁四海、没有杜成梁。粮车被写得没有来处,伪牌也没有经手人,所有具体经手的人都被抹平了。
“不是
第二十六章 提前写好的结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