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他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在处理银盾的海外分部,连续三个月没回国。他甚至连她什么时候开始打地下拳都不知道。
“那些人说她打法很野,不怎么守规矩,但赢面大。”胡姐越说越快,像怕自己一口气没说完就没机会说了。
“还有人赌她赢,听说赚了不少。年前她被对面耍阴招,后腰挨了一刀,她愣是把那场打完了才出来的……”
“后腰。”谢不逾声音发空。
“嗯。”胡姐点了点头,“缝了好几针,那天晚上来我这儿买纱布,血都渗到衣服外面了,她还在笑。”
胡姐见他脸色不对,赶紧补了一句:“但她打拳点到为止,没真打死过人。小乔心里有数的。”
谢不逾感觉心脏像被人攥着慢慢收紧,疼得喉间发涩。
为什么那么久他都没有发现。
她每次找他,他都在干什么?
占有,掌控,想把她锁在视线范围内,却从没认真去看过她到底在经历什么。
难怪她要逃,是他活该。
他垂着拿着手机屏幕上,倒计时只剩下6分14秒。
……
与此同时,时遥沿着货车驶离的方向跑了两条街,打斗声从前方拐角传来。
她贴着墙根溜过去,探出半边脑袋。
一辆灰色货运车后厢门大开,林溪然蜷在最里面,手脚被尼龙扎带捆着,嘴里塞了块灰布。
周迟拳头上沾着血,精神力压得整条巷子的空气沉甸甸的。
林溪然终于挣开嘴里的布,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哭腔从喉咙里顶出来:“周迟……”
周迟把她手腕上的扎带拆了,又去拆脚踝上的。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时遥收回视线,背贴着墙。
如果不是剧情绑定,这俩人还真是苦命鸳鸯。
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这个距离,时遥闭着眼就知道是谁。
“又找到我了啊。”
“……路过。”裴羡的声音从后面落下来,低低的。
时遥终于转过身,在夜色里对上他的眼睛:“暗集那么大,连东区菜市场的后巷都能路过。我们的缘分不比苏炙小,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