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张空糖纸妥帖地叠好塞进口袋,笑着摇头,余光扫见两道熟悉的身影从入口处晃进来。
林溪然挽着周迟的胳膊,兴致勃勃地走进观众席:“听说这里的表演是最后一天了,还好我们今天赶上了!”
周迟单手插兜,脸色淡淡的:“平民区的表演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刚才吃平民区的烤串不是挺欢的?”
“那是我饿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A区走,那股黏糊糊的劲隔着老远都闻得到。
时遥收回视线,目光沉了沉。
“书”里的剧情偏得越来越远了,男女主约会都选在这种地方。
“你很在意那两个人。”谢不逾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廓,“昨晚踹飞周家那个的时候,你也在。”
时遥没转头:“有一些暂时不能说的原因。”
“那只死狐狸知道吗?”
“没和他说。”
谢不逾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只有我知道。”
—
台上灯光骤暗,一个穿长袍的老者打了声响指,指尖蹿出蓝色火焰,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青鸟,绕场一圈才消散。
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里,林溪然在后排发出一声惊叹。
时遥见过几次,能把火焰控得这么精细的,不多。
“你会吗?”她偏头问谢不逾。
“银盾随便一个B级安防员都能做到。”
“那你怎么不给我表演一个?”
谢不逾转过头看她:“你哄我。”
时遥往后一靠,指尖几乎蹭到他耳廓。
“哄你也不是不行。”
她歪了下头,笑弯了眼,“你先叫一声好姐姐,我考虑考虑。”
谢不逾的呼吸顿了一瞬。
“哄我。叫好姐姐。”时遥的手指已经碰到他耳尖了,指腹碾过那层薄薄的绒耳,“你选哪个?”
谢不逾咽了一下,喉结滚过,目光钉在她脸上。
时遥在他开口之前已经收回了手,转回去看台上了。
“接下来——”台上的老者把蓝火收进掌心,拔高了声调,“邀请一位幸运观众共同表演。”
时遥已经有点儿走神了,直到灯光闪过,落定。
林溪然站在后排,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竟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