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土地庙前金娃寻旧迹 卧虎山下铁盒现新疑(4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¼Œ指腹上全是硬茧,虎口处裂了几道口子,口子里嵌着洗不掉的绿苔。

    “金娃子,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我十六的时候,我爹把火字铜片交给我,跟我说了一句话——‘铜片在,庙在。庙在,等的人就会来。’我当时问他,等的人是谁。他说不知道。我又问,等来做什么。他说不知道。我就带着这块铜片,等了五十四年。五十四年,我连等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把第二只草鞋也编好了,两只并排放着,一般大小,鞋尖都朝同一个方向。

    “可我现在知道了。等的人来了。一个是你。另一个——还没来。”

    “陈老道,您觉得那个‘另一个人’会是谁?”

    “不知道。可我有一样东西能认他。”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火字铜片,在月光下翻了个面。铜片的背面,刻着四个极小的字,我凑近了才看清——“火德永昌”。

    “这是当年打造铜片的时候刻上去的。水字铜片的背面,应该也刻着字。你回去看看,是不是‘水德永昌’。”

    我愣了一下。水字铜片我摸过很多次,可从来没有翻过来看过背面。甄贤公公也没有提过。我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我看了那么多次,摸了那么多次,居然没注意到背面还有字。

    “回去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两块铜片是一对,背面的字也是一对。火对水,永昌对永昌。可那个‘永昌’——张献忠的年号,早就亡了。只有这两块铜片,还在替他的江山守着最后一口气。”

    陈老道把火字铜片重新包好揣回怀里,站起来走到庙门口,望着河对岸那片黑黢黢的老柳林。月光照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金娃子,你明天别来了。月圆之夜再来。这十几天,我要准备些东西。你也有你的事——回去跟你叔公说,让他把该带的人都带来。”

    “该带的人?哪些人?”

    “你叔公知道。你跟他说——两块铜牌合在一起,庙后的石门才能开。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传了两百多年,我不能破。”

    “就我叔公一个人来?”

    “一个人来也行,多来几个人也行。可有一件事——来的人里,必须有一个能看懂地图的人。当年埋东西的人留了一张图,那图上的路,不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我忽然想到了东西哥。东西哥是教几何的,看地图、画辅助线是他的拿手好戏。可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他,得甄贤公公说了算。

    “陈老道,您守了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自己打开石门看看里面是什么?”

    陈老道回过头来,月光照着他的脸,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想过。想了几十年。可我爹临终前跟我说了一句话——‘你要是自己开了,咱们陈家两百多年的信义,就全毁了。’我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可那几个字我听得清清楚楚。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想过自己开门的事。守门的人,不能贪门里的东西。贪了,就不是守门人了。”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两只编好的草鞋,用一根麻绳串在一起,挂在了水字碑的碑帽上。两只草鞋在月光下轻轻晃着,像两个沉默的脚印。

    “这双鞋,是给开门的人穿的。当年我爹编过一双,我爷爷编过一双,我爷爷的爷爷也编过。每一代守庙人,都要编一双草鞋挂在碑上。等哪天开门的人来了,就穿上它,走过那道门。门里的路不好走,只有穿草鞋才能走。”

    我看着那两只草鞋,鞋底编得密密实实,鞋帮上还留着陈老道手指的印子。

    回到师傅家,我把陈老道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甄贤公公和师傅。甄贤公公听完沉默了好一

土地庙前金娃寻旧迹 卧虎山下铁盒现新疑(4-->>(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