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那行加粗的红字,微微蹙起眉头。
“远星资本这次总共只拿出一亿美元的额度......而且面向的不光是我们员工,还包括达斯汀(莫斯科维茨)、萨维林那些早就离职的大股东和早期天使。达斯汀一个人手里的股份就值好几个亿,要是他或者哪几个早期天使随便卖一点,这一亿美元的池子瞬间就被抽干了!”
“如果总申报超过一亿,就要按比例配售削减……”
后端架构师眼神一凛,当场做出了决定,“我本来只想套现三百万美元买房的。但要是一共有三亿五亿的申报量冲进来,按比例砍下来我连一百万都拿不到!不行,我现在就填表——我直接把允许申报的百分之五十上限(六百万美元)全填进不可撤销申请表里....就算最后被砍掉一半,我也正好能拿到三百万现金!”
一模一样的心理计算,在十月二十一日上午的几个小时里,像传染病一样在所有收到邮件的持有人脑海中同时上演。
在旧金山的一间联合办公空间里。
两周前刚刚从FaCebOOk辞职、正在创办协同办公软件公司ASana的前任首席技术官(CTO)达斯汀·莫斯科维茨,正和律所顾问通着电话。
作为扎克伯格当年在哈佛宿舍里的铁杆室友,莫斯科维茨手里握着FaCebOOk超过百分之六的原始普通股。按五十亿美元估值算,他手里的股份价值超过三亿美元。
“达斯汀,虽然五十亿比去年微软的价格低了不少,但现在的市场环境你是清楚的。”
私人财务顾问在电话里极力劝说道,“你现在已经离开FaCebOOk出来自己创业了,ASana接下来招人、买服务器全要烧现金;而且你百分之九十九的个人净资产全都绑在FaCebOOk这一家未上市公司的普通股上,风险太集中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华尔街大鳄肯掏纯现金接盘,我建议你至少套现三千万到五千万美元出来,放进你的个人信托和创业基金里。”
“我知道,我本来就打算卖三千万美元做ASana的启动资金和个人储备。”
莫斯科维茨看着邮件里“暂定总额上限一亿美元、超额将按比例配售”的条款,皱着眉头。
“但雪莉在邮件里写着这次总共才一亿美元的池子。如果萨维林和那些早期天使也往里挤,我报三千万最后可能只能分到一千万。你帮我直接按一亿美元的额度去填那份不可撤销出让申请表!要是最后被削减,能拿到三四千万正好;万一他们全收了,多拿点现金也不是坏事。”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新加坡,以及硅谷的几家早期个人天使投资人办公室里,反应更是激烈得多。
对于在2004年和2005年以几百万美元估值投进FaCebOOk的早期天使和小股东来说,五十亿美元的估值意味着近百倍的纯现金暴利;
更何况他们当中的不少人今年在美股和房地产上亏得焦头烂额,正被私人银行追缴保证金。
一听说“全现金、但总额只有一亿美元、按申报比例配售”,这帮老狐狸连一秒钟都没犹豫,为了抢占配额基数,纷纷把各自手里持有的三成、五成甚至全部可转让老股,一股脑地填进了《不可撤销股份出让申请表》里,火速传真到了达维律师事务所的托管中心!
仅仅到了周二下午五点(窗口开放的第一天结束),当桑德伯格把达维律所统计出来的首日不可撤销申报汇总数字报给扎克伯格和远在纽约的伊莎贝拉时——
仅仅第一天,递交上来的有效不可撤销老股出让申请,就已经突破了 一亿四千万美元,而且还有大把正在走内部审批的早期股东和前高管在排队往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