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兄,还记得当年,你说家里供你读书不容易,你没有退路吗?”
曹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随即又恢复如常,说道:“都是些陈年旧事了,谢兄怎么还记得?”
“记得,你以前,对攀附权贵,讨好别人,十分痛恨。”
谢承曦平静道。
曹广顿时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苦笑道:“人总是要变的,谢兄在涪州做知州,一方父母官,自然意气风发,可我在清溪县做了这些年主簿,上头有知县压,下头有胥吏糊弄,熬了这么多年,总要为前程想想。”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
谢承曦看着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当年几个少年人意气风发,各自说着将来要做的事。
曹广那时候说中了名次,要为百姓谋福祉,那种寒门子弟的坚韧和骄傲,如今,被多年不得志的官场生涯,磨得只剩下一层油滑的壳。
“曹兄,这些年,你也不容易。”
曹广闻言,低头又倒了杯酒,转着杯子道:“前些天,我和宋兄通了书信,他已经顺利入翰林了。
谢兄,说句实话,我这几年,也曾想认真做事,可上头压着不让你出头,下头胥吏也比你滑头,你认真,反倒显得你傻。
时间一长,也就..”
他没说了,把那杯酒喝了。
谢承曦心中叹息,这便是官场,多少人的初心,会因客观主观因素而遗忘。
谢承曦在清溪县多留了两日,官道修复还要时间,跟曹广也又聚了两回。
可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官道修复的消息传来,谢承曦一行便准备启程。
曹广送到城外,神色复杂,说道:“谢兄,一路顺风。”
“曹兄保重。”谢承曦道:“若是有难处,可写信告诉我,能帮的,一定帮。”
这是他对这位同窗的心意了,至于说要帮到什么程度,那也只能看机缘了。
曹广重重点头,看着车队远去,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过了清溪县,再往北走,天气说变就变。
前几日还算暖和的日头,到了利州和兴元府交界处,忽然阴沉下来,风从山口灌进来,车队里的人都添了衣裳。
“这天,倒春寒来得真不是时候。”
蒋氏坐在车里,掀开一点车帘缝隙看了看外头,又赶紧放下,对奶娘道:“把炭盆挪近些,再给孩子加一层薄被,这风刮得厉害。”
两个奶娘应声,手脚麻利地动起来。
团团和圆圆这几日吃得好睡得好,脸蛋都圆润了些。
这会儿裹在厚实的小被子里,睡得香甜,车子颠簸,倒也舒坦。
谭嫣这几日也没闲着,早在出发前,她就跟蒋氏商量过,备了双份的衣物和薄
第587章 昔日同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