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可是要入狱的。
而且她不愿儿子被谢承礼发现。
但她必须承认,儿子已经长大,这事不能拖。
于是第二天,她去了城北,那里住着如今青州郑氏族中一位老人。
郑氏就是靠着这位族叔,得以在青州落脚。
父亲出了这样的事,郑家自身难保,她不想再给族人添麻烦,可如今,为了儿子,她不得不这么求别人。
郑氏被人领了进屋,堂屋里一张八仙桌,两把太师椅。
那位族叔出来,见到郑氏,两人寒暄了几句。
郑氏低下头,说道:“三叔,如今孩子大了,仲儿想参加县试,我不求他能考中,只希望他有个能查得清楚的身份。至少,能堂堂正正的去考试。”
说到这,她起身:“若是您为难,便算了,这些年已经够麻烦族里了。我今日来,只是实在没有办法。”
郑三爷沉默片刻,才道:“你父亲当年确实犯了错,这是事实。
郑氏因此也受了牵连,可孩子是孩子,你父亲当年,对族里,也不是没有恩情。
如今青州郑氏虽然不比当年,可还是有些脸面,我去见一下知州大人。
当年他还是通判时,曾受过郑家的帮助,如今他做了知州,郑氏没落,可旧情应该还能讲一下的。”
郑氏心里升起一丝希望,随即迟疑道:“可是我已经被谢家休弃..”
“那又如何?”
郑三爷说道:“你本就是郑家的女儿,你在青州落脚,也是事实,孩子一直跟着你,也是事实,如今不过是把这些事重新报入官府。”
郑氏担心道:“真的可以?”
“我们先把事情说了,能不能成,看官府怎么定吧。”
接下来几日,郑三爷便去找了韩知州。
韩知州感恩郑氏当年的帮助,一口说道‘郑松兴获罪,但其女并未获罪,这些年在青州居住,有郑氏族人作证,也有坊邻可证,迁居重新登记便可,至于孩子,孩子随母,改姓多年,便如实登记。’
郑氏母子仨可以重新办理户籍,但郑氏父亲的旧案,是不能抹去的,这也是韩知州一再告知。
朝廷也没发话,不让郑家子弟科举,既然事情过去了,郑仲便如此参加科举即可。
三日后,新的户籍文书便送到了郑氏手里。
她这些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儿子终于有了身份,可以参加县试,可以堂堂正正告诉别人他叫郑仲。
自己这些年吃的苦,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