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姨娘应了声,就去吩咐下人了。
梁氏不在,她身为大姨娘,自然是她来管家。
县衙后院也就五间屋子。
谢承礼住了正房最大的一间。
升哥儿病了,也在正房里养着。
蔡姨娘带着景哥儿和玉姐儿住了东厢最大的一间。
桂姨娘和静姐儿住东厢次间。
罗姨娘和磬姐儿住西厢,剩下一间堆杂物。
屋子分完,用度的事就跟着来了。
县衙这边,每日的柴炭、米粮、灯油,统一从公账上出。
谢承礼让蔡姨娘暂时管着后院,蔡姨娘自然开心。
可她管事,自然就有人倒霉。
桂姨娘那边的炭,她只给了两斤。
婆子抿了抿嘴,知道她有心刁难,也不敢顶嘴,只好退了出去。
桂姨娘那边,婆子把话带回来,她没有说话。
她叫玉兰,原是蔡姨娘的贴身丫鬟,跟了蔡姨娘多年。
后来被前任夫人郑氏抬了姨娘,如今生了静姐儿,在谢承礼眼里,其实她们母女,可有可无。
但蔡姨娘那边,对她,是记恨多年。
梁氏进门后,是个公道的,对桂姨娘还好,可眼下,蔡姨娘管家。
桂姨娘自知要倒霉的。
静姐儿在旁边缩着手,小脸有些凉,桂姨娘把她的手拿过来,捂在手心里,问道:“冷不冷?”
静姐儿摇了摇头,不说话。
不到两日,静姐儿开始有些咳嗽。
桂姨娘在旁边守着,摸了摸女儿的额头,不烧,应该只是冻着了。
婆子在旁边小声道:“姨娘,要不要去跟蔡姨娘再说说,多要两斤炭?”
桂姨娘说道:“不去。”
她把静姐儿的被子掖好,声音压低:“别让孩子听见。”
婆子连忙闭嘴。
正房里,升哥儿喝了几日药,烧已经退了,但还没完全好。
蔡姨娘把景哥儿和玉姐儿安顿好,自己守在正房里,替升哥儿掖被子,换帕子,忙得周到。
谢承礼进来,看见她守着,说道:“你不用一直守着,奶娘在呢。”
蔡姨娘立马道:“奶娘粗心,妾身不放心呢。
升哥儿是嫡长子,可得好好养着。”
谢承礼看了她一眼,觉得还是她懂事,可惜出身不够,不然扶她做正室,倒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