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嫣唇角弯了起来:“是啊。”
林氏又笑道:“曦表弟这回可高兴坏了。”
谭嫣想起谢承曦每日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去看两个孩子,不由得笑:“他如今连我都排在孩子后面了。”
这边女眷说着家常,那边酒席上的话题又转到了谢承曦身上。
官吏说着好话,士绅也说着漂亮话。
谢承曦看着大家,虽也知道大家各有心思,但至少这一刻,大家也都是替他高兴的。
他端起酒盏:“诸位,今日多谢大家。”
一旁的女席上,谭嫣听到丈夫的话,知道他肯定在笑。
真正高兴的时候,谢承曦反而不会说很多话。
酒席一直持续到申时,客人们陆续告辞。
临走前,大家又都夸了一轮。
有人夸女儿眉眼秀气,有人夸儿子手脚有力,有人说双生龙凤是福气。
谢承曦站在门边,一一谢过。
夫妻二人送别宾客,对视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是当爹娘的人了,孩子满月了,将来的日子,长着呢。
满月之后,蒋氏比前一个月更忙了。
孩子出了月子,并不意味着松懈。
两个小东西一天天长起来,吃得多了,动得也多了,照看的事情反倒细碎起来。
她要求女儿坐满双月子,只是这个月可以稍微动一下,比上个月自由些。
十一月的涪州,已经颇有凉意了。
这日谢承曦一回家,就看到几个工匠在搬木料。
东厢外已经支起了木架,几面木格屏风正在重新安装。
原本宽敞的房间被隔出一块不大的地方,里面铺了厚毡,又在向阳处放了矮榻。
角落里摆着火盆。
蒋氏正在里头检查,先摸了摸榻上的毡毯,又伸手试了试窗缝:“这里再堵一下。”
“是。”
谢承曦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岳母。”
“回来了。”
“您这是把暖阁又改了一下。”
蒋氏伸手指了指旁边:“两个孩子白日里可以在这边晒太阳,晚上再抱回里间。
孩子小,冷热都不能过。
这些火盆,不能离孩子太近了。
还有衣服,冬衣不能一口气全套上。”
她一边说,一边的许嬷嬷连连点头,待会她就要吩咐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