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说话,谁又弹劾他。
为官一途,本就立场各异,不可能所有人都与你站同一阵线。
但他在地方,就只能把地方政务做好,为百姓把民生实事做好。
其余的,等他将来回京,自有计较。
九月末,涪州的秋汛终于彻底过去。
最后一批河工回到州衙,把各县汛后复查的册子交了上来。
谢承曦亲自看完,又让顾山远把各处需要修补的地方重新列一遍,这才算真正把这一场秋汛收了尾。
等他回到后宅,已经是傍晚。
谭嫣坐在廊下,她已经八个月身孕,腹部高高隆起,原本合身的衣裙如今全改宽大了不少。
身边的矮几上放了碗甜汤。
庆哥儿和轩哥儿正在院子里追逐。
谢承曦过去将两个孩子抱起,还真有点吃力了。
谭嫣笑着说:“你都快抱不动了吧。”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肚子里的孩子此时也在闹腾,一个左边动一下,一个右边踢一脚。
谢承曦将两个孩子放下,走到她身边问道:“今日动得厉害?”
“还好。”
谭嫣摸着肚子:“比以前有力气了。”
谢承曦笑着在一旁坐下,“如今你八个月身孕了,许多东西得准备了。”
涪州城里有接生双胎经验的稳婆,他之前就找人了解过。
眼下再次派人去打听确定,谁接过双胎,有没出过事故,产妇临产时如何应对胎位不正问题。
最后选出来了两人。
一个姓周,已经替人接生二十多年。
另一位姓吴,在涪州城口碑极好,尤其擅长慌乱场面。
谢承曦还亲自见了两人,问得很细。
毕竟古时生产便是鬼门关,而且谭嫣还是怀了双胎,更需谨慎。
随后,谢承曦在后院让人收拾出了一间向阳的屋子当产房。
窗户重新糊过,地面铺上容易清洗的木板,床榻换更宽的,旁边另设一张小榻。
大木桶、铜盆、干净布巾、棉布、剪刀、油纸、灯烛,一样样都列进单子。
屋里的东西也一件件添了起来。
两个摇篮,两床小被,细软的襁褓。
也提前让人问好了奶娘。
谢承曦觉得,张罗这些,比张罗政务难度高多了,毕竟他紧张啊,即将为人父了,既期待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