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淡淡道:“都围着作甚?”
几名书吏互相看看,终于有人忍不住道:“谢司户,外头都在传,要查胥吏私产,您可听说了?”
谢承礼闻言,轻轻笑道:“不过是风言风语,你们就吓成这样了。”
众人见他如此镇定,心里顿时安稳不少。
谢承礼又道:“咱们开封府,可不是地方州县,哪有那么容易查。”
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通判蒋泽。
傍晚,丰乐楼。
蒋泽设宴。
到场的,除了几名佐官外,还有几个平日关系亲近的押司、贴司和书吏。
酒过数巡,有人终于问起最近的传言。
“蒋通判,外头都说,要查六房胥吏私产,咱们..”
话没说完,蒋泽哈哈大笑:“不过几句闲话,瞧把你们吓的。”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本官在开封府,什么风浪没见过,若真有上官来查,先过本官这一关。”
一句话,众人顿时心安。
“有蒋通判这句话,小人便安心了。”
“来,小人敬通判一杯。”
蒋泽神情自得,说道:“诸位放心,大家平日替衙门办事,都是不容易的,些许产业,只要账目收拾干净。
谁又会闲着没事,非要刨根问底。”
众人闻言,纷纷赔笑。
一时间,气氛又热闹起来。
席间,谢承礼始终坐在蒋泽身侧。
两人不时低声交谈。
散席时,蒋泽拍了拍谢承礼肩膀:“承礼,下面这些人,你替本官多安抚,告诉他们,有本官在,不必自乱阵脚。”
谢承礼笑着拱手:“下官明白。”
而此时,蒋府书房内。
蒋阁老正翻阅一份地方奏报。
一旁站着的是长子蒋明远。
“父亲,这是涪州送来的。”
蒋阁老随意翻了几页,眉头便皱了起来。
《涪州商规草案》,他慢慢看下去,眉头皱得更深了。
蒋明远小心问道:“父亲,可有什么不妥?”
蒋阁老放下奏报,冷笑道:“不是不妥,是谢承曦,又开始不安分了,曹党在川蜀经营多年,居然都压不住他,真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