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便走。
可他越说不要外传,这消息啊,传得极快。
不到一个时辰,六房全知道了。
工房。
何押司正在看图册,一名书吏匆匆跑进来:“押司,不好了,外头都在传,知州要查六房吏员私产。”
何押司眉头一皱:“谁说的?”
“不知道,是吏房那边传出来的。”
何押司冷笑一声:“刘胖子倒是消息灵通。
莫不是想借知州的手,先把别人收拾了?”
另一边,吏房押司刘二福,也听到了风声,当即拍案而起:“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放过这种话。”
但所有人都在传,说这消息,就是吏房传出来的。
刘二福越解释,越没人信。
傍晚,刑房袁押司来到户房。
刑房和户房向来穿一条裤子,两房人关系最为密切。
两人关起门,袁押司神情复杂,说道:“老宋,这事,何通判让咱们拖。可今日传要查胥吏私产,这..”
宋寿仁端着茶,没有说话,良久才笑道:“咱们六房,早已经开始互相猜疑了。”
袁押司抿了抿嘴:“那没有办法,上回囤粮的事,闹成那样。”
宋寿仁心里有些猜测,这或许是谢承曦开始下棋了,但猜中与否,他都是棋子。
“传言罢了,再看,你什么时候变得一惊一乍了。”
宋寿仁揶揄道,实则他心里也没底,若真是严查私产,宋家也跑不掉。
但他觉得,这位年轻知州,应该不会想换掉六房,他只是想让六房为己所用。
再说赵青桥,他回到麻绳巷自己住的大杂院。
他住西厢,东厢的租客极少露面。
今晚,东厢的灯亮了。
谢承义的小厮,小山,如今留在涪州,跟在谢承坤身边做事。
如今,就是小山出面与赵青桥对接。
赵青桥在屋里刚坐下,便有人敲门。
他起身,打开门,见是小山,左右看了看,这才让人进来。
“青桥哥,辛苦了。”
小山一开口,就从怀里掏了个荷包递过去。
赵青桥也不客气,接过来掂了下,笑着放在桌面:“替我谢过承坤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