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佳德抿了口茶:“不说支持,但绝不是我陈家出面反对。”
陈佳康压低声音:“大哥,但何通判那边似乎…”
陈佳德当日知道,何通判还在暗地里与各大商行勾结,想借此架空谢承曦,让他即使新规立下也无法实施。
“何行诚这人,夔州拿他当枪使,他还以为能借此压谢知州一头。”
陈佳德虽跟何行诚打交道数年,但彼此只是利益驱使,压根说不上什么交情。
陈佳康担心道:“大哥,虽说如今涪州都认了这位新任知州,但何通判在涪州经营多年,咱们也不能与他撕破脸,城中许多买卖,还需经过他这层关系。”
“很快就没有这个局面了,这些新规立下后,涪州的商户便会渐渐分类,久而久之,那些旧的模式便会被打破,何行诚那一套,行不通了。”
陈佳德看了一眼自己弟弟,又道:“货栈是我陈家最大的买卖,利在码头,其他的,你别操心,我会处理。”
得了兄长的话,陈佳康这才舒展了眉头。
兄弟二人又聊了几句,他这才离开书房。
而在陈氏兄弟口子的何行诚,何通判。
此时正和户房押司宋寿仁以及刑房押司袁茂,在万春楼喝酒。
六房之中,以户、刑两房为主,何通判今日,便是趁着新规,来敲打二人。
袁茂给何行诚倒酒,赔笑道:“何大人,今日如此客气请我和老宋,怎么好意思。”
宋押司心里装着事,但脸上也堆起笑容:“是啊,何大人公务繁忙,我们两个何德何能。”
何通判看了下宋押司,又看了下袁押司,心里骂两个老狐狸。
“最近知州大人连推新政,你们应该也不容易吧?”
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袁茂随即笑道:“老宋比我忙。”
宋寿仁接过话:“那些新规才刚公告,执行下来,还需时日。”
何行诚‘嗯’了一声,又道:“知州大人如今待你们不错,这些新规,居然没让你们下面的人闹起来?”
一句话,宋寿仁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