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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山首先是提点刑狱,其次才是夔州官员。
他们可以替赵知州说话,却不会为了赵知州,把自己搭进去。”
顾山远轻轻点头:“大人所言极是。”
李斯仍有些疑惑:“可赵知州毕竟是他们自己人,他们就这么算了?”
谢承曦转过身,笑着问道:“赵知州是几品官?”
“正五品。”
“谭计相呢?”
李斯神色一滞。
谢承曦继续说道:“他们若查出我违法乱纪,便是得罪谭计相,也有朝廷律法撑腰。
可如今,他们什么都查不到,若还硬要构陷于我,那便不是查案,而是党争。
你觉得,他们两个会愿意替赵知州,去得罪三司使谭计相?”
李斯这才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是怕了?”
谢承曦摇摇头:“不是怕,是权衡。官场中人,最擅长便是权衡利弊。
今日得罪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李斯想了想:“替赵知州出口气?”
谢承曦笑出声:“赵知州出口气,那他们呢?能升官?能发财?还是能让朝廷嘉奖?”
李斯彻底被问住了。
谢承曦又道:“可若他们今日主动缓和关系,既能向赵知州交代,他们确实认真查了。
但也不得罪我。
将来我若有机会入朝,他们还能留一份香火情。
换作是你,你怎么选?”
李斯这才彻底明白了,忍不住苦笑:‘原来如此。’
谢承曦重新坐下:“宋达冉发现,继续与我斗,成本太高,收益也低,于是便及时止损。”
顾山远笑道:“大人说得好一个及时止损。这四个字,用在官场,倒是再贴切不过。”
谢承曦点头:“所以,他们只是不想与我为敌,毕竟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只有永远的利益。”
顾山远和李斯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赞叹之色。
自家这位大人,并非谋略有多奇,而是总能换位思考,先算人心,再落棋子。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还没开始,胜负便定了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