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笑声过后,顾山远认真道:“今日宋达冉和叶山二人,看似只问了三件事。
调兵,百姓立长生牌,码头商税。
实际上,每一句都在试探。”
谢承曦点点头:“不错,调兵,是想坐实我越权。
长生牌,是想扣我收买民心,邀买名望。
码头,则是替夔州探我口风。”
顾山远问道:“那大人为何不索性示弱?”
谢承曦放下茶盏:“示弱,也分对象。
宋达冉这种人,你退一步,他便会进一步。
叶山呢,你解释一句,他便会追问十句。
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们知道。
我不是初入官场的愣头青,也不是他们随意能拿捏的年轻知州。”
顾山远微微点头:“大人今晚寸步未让,不过..也留了些余地。”
谢承曦轻轻一笑:“官场争的不是输赢,是分寸。
今日我若咄咄逼人,他们便可借机说我年少轻狂,不敬上官。
若我唯唯诺诺,他们又会觉得我心虚。
所以,只能让他们赢不了,也没输给我。”
顾山远眼中露出几分赞许,这位大人,今年不过十七岁,可说起官场,竟已有几分老臣风范。
即使是成都钱知府,大人的这位师兄,为官多年,也就差不多的境界。
难怪大人能入谭相的眼,也能短短一年时间,在涪州站稳脚跟。
自己,跟了位明主。
沉默片刻,顾山远又道:“大人,属下觉得,他们此次前来,查案虽是真,但更想查的,是您。”
谢承曦点头:“我知道,涪州码头扩建完成后,夔州的商税至少一年要少两成。
夔州哪儿坐得住,难得朝廷派他们两位夔州官员来,定会给我弄些麻烦才能向赵旭伸复命。
官场上,利益,永远比立场稳固。
宋达冉今日能替赵旭伸说话,不是因为他们情谊深厚,而是夔州商税少了,他这个转运使脸上不好看。
叶山呢,看似查案,其实也是替夔州官场稳住局面。
他们针对的其实不是我,是涪州。
武隆案,他们查不出什么,因为所有东西都是真实发生。
我们要防的,是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