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并不在御前了,戚容华一刻不能等,打扮好,急急忙忙带人去了。
庆安见了人,微微躬身:“容华,奴才去禀报一声。”
戚容华笑容满面:“有劳总管了。”
庆安转身进了殿内,好一会没出来。
戚容华心里又有点拿不准了,忽上忽下,忐忑不安。
正忧心之际,庆安终于缓步出来,他做了个迎人的动作,“容华,您请。”
戚容华大喜过望。
理理鬓边碎发,深吸一口气,莲步轻移,进了殿内。
到了御书房,她盈盈下拜:“臣妾见过陛下。”
御案后,许久才传来帝王冷淡的声音,“嗯。”
戚容华起身后,便往御案后走,挽了衣袖,给他磨墨。
她还算知趣,见帝王在批阅奏章,便很少说话。
趁帝王阖目歇眼的间隙,她小心翼翼上前,想要给他按按额头。
她刚靠近,裴砚就闻到甜到发腻的香味了,他睁开了眼,冷声制止,“不必了。”
戚容华抬着手尴尬站在那里,不过瞬息,就若无其事继续给他研墨,“陛下,前几日给家中给嫔妾写信,说幸得陛下看重器重,嫔妾父亲才得以任职都察院,嫔妾看后,心中实在感激,不知如何谢陛下的恩典。”
裴砚面上看不出情绪来:“不必谢朕,是你父亲颇有能力。”
戚容华知道,陛下向来严苛,能说一句“颇有能力”,这便是天大夸奖了。
于是笑意更浓:“嫔妾给父亲也回了信,让父亲务必忠心辅佐陛下,为国效力。”
“嗯。”裴砚应了一声,捏捏眉心,继续处理政务。
戚容华给他磨足了墨,心下无聊间,眸光在案上一扫,正巧看见那颗莹白温润的鬼工球。
她一怔。
上次她来伺候笔墨时,还没有摆此物,这是最近摆上的?
她伸手拿了,在手中转了几下,“料子是好料子,只是这雕刻的匠人手艺不太好,里头的纹路过于简单,不精细,而且这颗鬼工球,只有十层,也太少了些……”
她正絮絮叨叨说着,却陡然看见裴砚阴沉冷峭的神色。
戚容华心中一慌,瞬间噤声。
下一刻,帝王的滔天怒意朝她席卷而来,“谁准你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