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孟哒闻言，沉默了半晌。
然后，他叹了口气，说：“星仔这个人啊，确实，不好处。”
“他拍戏，是出了名的，六亲不认，一个镜头，不对，他能让你，重拍一百遍，片场里，谁都得听他的，说一不二。”
“我呢，跟他也聊不到一块儿去，他闷，不爱说话，下了戏，就一个人躲起来，这么多年，我们也谈不上，多深的交情。”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陈飞羽咂咂嘴：“那...星爷，是不是真像传闻里说的，那么难搞？”
吴孟哒笑了笑，摇头道：“难搞，是真的，可天才，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演了一辈子戏，见过的导演，数都数不清，可像星仔那样，脑子里，有画面的，我只见过两个。”
陈飞羽忙问：“两个？另一个是谁？”
吴孟哒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远处。
那里，林默还坐在监视器前，回看今天的镜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都明白了。
另一个，是林默。
吴孟哒继续说：“星仔拍戏，你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
赵金麦摇摇头。
吴孟哒说：“他拍一个镜头，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画面。演员还没演，他就能告诉你，这个镜头出来，是什么样的，哪里要笑，哪里要停，哪里要，戳中观众的心，他全知道。”
“这种本事，是天生的，学，学不来。”
“咱们林导，也是这样。”吴孟哒的声音，压低了些，“他拍戏，脑子里，有整部成片。哪一场戏，哪个表情，哪句台词，他心里，门儿清。”
“所以，他拍得快，拍得准，一条，两条，就过，不是他要求低，是他，早就知道，该是什么样了。”
一番话，说得几个年轻人，都沉默了。
他们想起这段时间，林默拍戏的样子。
确实。
林默讲戏，从不含糊。
镜头怎么走，情绪怎么给，他张口就来。
而且，几乎，没见他，为难过。
原来，这就是天才导演和普通导演的区别。
“吴老师，那您觉得，林导和星爷，谁更牛？”陈飞羽，忽然问了一个，大胆的问题。
吴孟哒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个问题，我不答。”他说，“星仔，是我的老搭档，林导是我的新导演。他们都是天才，天才和天才之间，没有高下，只有不同的路。”
他顿了顿，又说：“星仔的路，是让观众笑，林导的路，是让观众，记住这个时代，都了不起。”
陈飞羽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赵金麦则轻声说：“能跟林导拍戏，是我们的福气。”
吴孟哒闻言，欣慰地笑了：“是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命好。赶上了，华国电影，最好的时候。”
正说着，林默走了过来。
“吴老师，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林默笑着问。
吴孟哒摆摆手：“没什么，跟这帮年轻人，扯扯闲篇。”
林默看了眼手表，说：“吴老师，天不早了，您早点回去歇着，明天还有您的重头戏。”
吴孟哒点点头，慢悠悠地，站起身：“好，我这就回，林导，你也早点歇着，这戏，还长着呢。”
林默笑着点头：“吴老师，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