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而是一册薄薄的名录
“这是逆子这三年在城南收的账目”他把名录推到李平面前
"两千两现银已经抬到后门,不够的,老夫卖了庄子也会补齐,只求李大人收下这本册子"
钱多站在一旁,眼睛一下睁大
李平没有立刻接名录:”赵大人不怕这份东西落到御史台?”
"怕"赵文渊答得很直,"正因为怕,才更不能拿一袋银子堵你的嘴,堵得住你,堵不住城南几十家商户"
他起身,朝李平拱手
"赵家的错,赵家认这银子由会馆去退,是给商户们立规矩;若李大人嫌脏,老夫便亲自抬着银子,一家一家跪着赔"
李平看了他片刻,把名录推给钱多
"单列一册,谁家被收过多少,核实后退多少,赵府的钱不进会馆的账"
钱多抱紧名录:"明白"
赵文渊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平给他续上茶:”赵大人,赔钱只能平旧账,令郎手底下那百来号人,往后怎么办,才是新账"
"已经遣散了“赵文渊说,”我让他禁足三个月,再送回老家庄子上,远离京城"
李平点点头
赵文渊起身告辞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李平一眼
"李大人,京城水深"他说,"老夫尚且要脸,但有些人,是不要脸的"
"我知道"李平说,"所以才要立规矩"
赵文渊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轿子
轿子走远后,钱多凑过来:"大人,赵侍郎这是把儿子的底全交出来了?"
"他不交,明天御史台的折子就能让他告老还乡"
李平说,“主动退赔,反而是他唯一的活路"
钱多翻开名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家铺号和金额:”这些银子咱们真不留?"
"一文不留"李平说,”拿了这钱,脊梁骨就弯了,我们要的是城南的人心,不是这两千两买棺材的银子"
钱多把名录抱得更紧:“我明天就去核实"
李平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城南的麻烦解决了"他说,"但城外的麻烦才刚开始"
钱多不解:“还有麻烦?"
"赵琨只是第一个”李平转身回前厅,"京城的纨绔多的是,一个被吓退了,还有十个在看着"
钱多咽了口唾沫:”那怎么办?"
"一个一个收拾"李平说,"城南的规矩立起来了,京城的规矩也得立起来"
当天晚上,老猫送来消息——赵琨被赵侍郎关在府里,三个月不许出门,城南那一百多号收保护费的人,全部遣散了
李平看完消息,把纸条折好
"城南,终于彻底干净了"
窗外,冷月如霜,将会馆屋瓦照得一片惨白,街巷深处的阴影如潮水般缓缓蠕动
李平推开窗,翻身上了会馆屋脊,他望向城外那片更深的夜色,顺手摸出了一粒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