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过去的时候,他正在院里的石桌边跟林慕实下棋。
林慕实显然已经输了,正举着棋子抓耳挠腮,看见我和苏慕白并肩走进来,棋子“啪”地掉在了棋盘上:“师兄!尽染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元真震惊地抬起头,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停了一下,随即红着眼圈放下手中的棋子,微微点了点头:“回来了就好。坐下说。”
我们没有坐下。
苏慕白站在元真面前,垂手低头,像是年幼时初入师门那样郑重:“师尊,我想和她结道侣。请您允准。”
元真看着苏慕白,看着他如今墨色的长发、舒朗的眉眼,和那副终于不再绷紧的肩膀。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苏慕白的肩:“我早就在等你说这句话了。日子订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我接话,“越快越好,免得他又反悔,不肯跟我了。”
说着我朝元真狡黠一笑:“三日后花府后山灵泉池畔,恭请前辈主婚。”
“呵呵,好!”
三天后,花府后山的灵泉池畔被花一诺带人装点得极尽仙家气韵——满树系着赤红灵绦,池面铺了一层浅金色的灵花。
请的人不多,元真、林慕实、花一诺,以及花满楼的几个心腹掌柜,算是简办,倒也不失郑重。
我与苏慕白并肩站在木棉树下,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元真坐在上位,眼中有泪光,可他一直含笑看着。
苏慕白转身面向我的时候,他那双被百年风霜磨过、被混沌之力洗过、被三年寻找和三年相伴浸透过的眼睛,安静得像一潭无波的深水——水面下涌着的那一切,只有我能看见。
我忽然觉得,纵使不回净渺,与他在此白头偕老也是极好。
入夜之后,宾客散尽。
我被苏慕白牵着手,带进了他的戒指空间。
我没想到他的空间已修炼得如此之大,能把整艘悦苏号都收了进来。
如今悦苏号的舱门上挂着红绸,甲板上亮着红灯笼,喜符贴得到处都是。
“你什么时候弄的?”我偏头看他。
他不回话,只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进顶层的舱室……
到后来我们终于完成了双修。
灵舟静静地悬浮在戒指空间里,赤红色的木棉花印与那道暗纹在交缠的灵光中彼此呼应,水灵根与光灵根托着我的木灵根一路攀升。
我体内的灵脉像被一条温热的河流重新冲刷过,灵力暴涨、境界松动,连跃两层,直接恢复到了六层金仙中境。
而他在我怀中睁开眼的时候,周身气息已经彻底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