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立刻落下。
苏妄看着他。
“山海盟的规矩不变。水路由蛟族管理,日常调度和修缮仍由你们负责;但水路属于各族共同使用,蛟族不能再将它当作私产。重大封闸必须留下记录,并交由共同议事审查。”
蛟溟抬眼。
“蛟族若负责维护水路,便要从水运中取得相应资源。”
“可以。资源数额公开,按维护水网的实际损耗分配。”
“若有部族借水路走私献源?”
“截下,审查,公开。”
苏妄的手掌按在刀鞘上,“你可以管水路,但不能替水路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石窟里只有暗河流动的声音。
蛟溟收回目光,将执水玉牌放入石柱前的凹槽。
蓝光沿阵纹扩散,却没有立刻启动祖阵。
另一侧,玉清以暗影凝出一方黑色盟印,将苏妄方才说下的条款逐字刻入玉牌背面。
蛟溟看完,没有删改。
他用指尖划破掌心,将一滴血落在盟印中央。
“蛟族执水,不私断盟友水路;水城祖阵,列入山海盟共同防御。”
玉清收拢暗影,盟印上的字迹随之沉入玉牌。
苏妄只点了点头。
蛟溟转身,解开第一枚总水闸。
深蓝色水光从水府底部升起,沿着一百二十条水路同时向外扩散。
封存多年的水简接连亮起,水商、摆渡者和各处水卫得到同一份命令。
妖皇宫的运输,停止。
蛟族旧账,公开。
水府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石窟顶部落下细碎尘土,几道金色光线穿过岩层,在水面上晃了一晃。
玉清抬头。
“北侧空域有军阵靠近。”
蛟溟握紧执水玉牌。
“金翊来得比账册更快。”
苏妄走到水府门外。
远处水城的幽蓝城墙上,已经有水卫奔走。
更高处,暗河穹顶被大片金光映亮,仿佛天穹正在地下燃烧。
她看了一眼刚刚封存的祖阵石窟。
“先守住水城。”
蛟溟没有问她是否有把握,只带着两名水卫转身登上城墙。
苏妄与玉清紧随其后。
水城外,金翅王庭的军阵已经压到暗河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