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的核心,再将一缕缕暗金光线嵌进他的灵识裂口。
黑色墨迹在光线下缓慢聚拢,却始终无法恢复成完整的人形。
玉清试着抬起头,暗影刚刚隆起,胸口的位置便裂开一道细缝。
他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
“还在。”
“我知道。”
苏妄继续压住他的灵识,“但你裂了。”
那道裂纹贯穿了他胸口的核心位置,细得像发丝,却一直没有合拢。
每当苏妄的本源稍微松开,裂纹便会向两侧扩张。
这不是暂时耗空。
是灵识本身留下的伤。
玉清以后仍然可以离开山海图,也可以动用玄狐空间,但距离苏妄越远,裂纹便会越明显;若再次强行承受同等程度的空间撕裂,裂纹就会直接贯穿核心。
苏妄收回一部分本源,没有将伤势强行抹平。
本源能够缝住裂口,却不能替玉清重新长出一段已经被撕碎的灵识。
现在若是压得太死,只会把损伤藏起来,等下一次爆发时一并反噬。
“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再这样冲阵。”
玉清沉默片刻。
“我是护法。”
“护法不是拿自己填阵眼。”
苏妄看着他,“以后我让你退,必须退。”
玉清没有立即回答。
那片墨迹缓慢收拢,勉强化作一只蜷缩的黑狐。
它四肢落地时微微发颤,尾尖的青光只剩下细细一线。
“三息,够了。”
“够我看见里面。”
苏妄抬眼看向青铜门。
方才的阵眼被玉清强行压住,残阵的运转出现了短暂断层。
两扇青铜巨门在沉重的摩擦声中向内退开,门缝从一尺扩展到足够一人通行。
红光逐渐褪去,门后的废墟露了出来。
倒塌的白玉石柱横在青石板上,残破玉简埋在灰尘里。
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白玉石碑斜倒在地,碑面上的剑痕仍然凝着一层不散的霜意。
徐清风走到门前。
他没有立刻进去,只望着那道剑痕,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云霞剑的剑鞘轻轻撞在腿侧,发出沉闷的一声。
“父亲来过这里。”
苏妄抱起化作黑狐的玉清,将他放进自己脚边的阴影里。
玉清没有反抗,只把身体缩得更紧,胸口那道裂纹在暗影中若隐若现。
苏妄看向门后的石碑。
“进去。”
“但不要碰任何阵纹。”
徐清风点头,提剑踏入废墟。
苏妄紧随其后,横刀没有出鞘。
身后的青铜巨门仍在缓慢开启,门缝深处最后一缕暗红光芒无声熄灭,像一只刚刚闭上的眼睛。
可那块白玉石碑上的剑痕,正在一点点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