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脏污的衣角。
“青丘不能失去最后的王族。”
“我们尽然把祖印抢回来了。”
“他必须接过祖印,带着所有族人活下去。”
苏妄把横刀压回刀鞘。
“他不是任何人的延续。”
“你在这里自我感动,只会把他逼疯。”
夜凤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可他身上流着最纯正的玄狐真源。”
“哪又怎样。”
苏妄从巨石下走出来,直接挡在黑影前方。
“血脉只是一具装东西的空容器。”
“旧玉洁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死在那个破烂的祭天台上,死在王庭的算计里。”
她的话语撕开了残忍的现实。
“他是一个新长出来的东西。”
“你强行把死人的名字扣在他头上。”
“这就是在亲手抹杀他的存在。”
夜凤单薄的身体在风中左右摇晃。
她看着躲在苏妄背后发抖的黑影。
几百年的守候,换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灵魂。
这种落差感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那青丘该如何称呼他。”
夜凤垂下头,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死寂。
苏妄转头看了一眼黑影。
黑影正小心地探出脑袋。
“他还没有学会选名字。”
苏妄把目光重新投向满目疮痍的荒野。
“所有人暂时称他为玄狐灵识。”
“不要给他强行套上旧名字。”
“谁敢违背这条规矩,就滚出山海盟。”
这句话是对着远处的护阵者们说的。
所有青丘狐族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徐清风站在谷口,云霞剑随意提在手里。
他看着夜凤,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夜凤闭上双眼,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污血与泪痕。
“玄狐灵识。”
她咬着牙,艰难地重复这四个字。
黑影听到这个称呼,停止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他慢慢走到苏妄身边。
伸出暗影构成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苏妄的衣角。
他只能说出极短的词句,发不出更复杂的声音。
苏妄没有甩开他的手。
“收拾东西。”
苏妄走向营地中央,对铁山下达最终指令。
“半个时辰后出发,渡过这片荒山。”
铁山举起巨大的骨棒,重重敲击在一块废铁上。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催促着妖族们加快动作。
伤员被抬上刚刚修补好的简陋车架。
幼狐们互相依偎着跟在大队后方。
玄狐灵识紧紧跟在苏妄身边。
时而化作一只黑狐在前方引路奔跑。
时而变成无面人,去踢路边的碎石。
青丘的旧梦在这个清晨被彻底斩断。
他不需要背负上一代的一笔烂账。
谷地里的狂风终于停歇下来。
太阳完全升出远处的地平线。
强烈的光线照在黑影身上,穿透了他半透明的躯壳。
山海盟的队伍向着万妖国腹地进发。
一条全新的路已经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