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答这种问题,对他来说也很简单。
他可以说,自己上厕所时可能被男孩无意间看到了。
也可以说,自己某次不小心打湿了裤子,曾经在程嘉佑那里换过衣服。
只要他愿意编,就能编出很多这种无从查证的理由搪塞过去。
可直到此时此刻,刚刚时菱对他说的那些话,反而一直在他耳边萦绕。
他抿了抿唇,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陈继东提醒道:“王明生,刑事诉讼法中也明确了,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 ,可以认定被告⼈有罪和处以刑罚。”
“现在很多地方、不少领域都有了零口供定罪的案例,并不是说你不承认,就一定什么事都没有。你如果以为你只要不说,就可以万事大吉,那就大错特错了。”
王明生很会审时度势,一听到这里,刚刚还一言不发的王明生主动打断了陈继东。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带着些希望:“警察同志,我如果现在交代的话,应该算自首吧?应该能从轻处罚吧?”
【就进去待上一年半载,就当换个地方养老了。】
【我可真受不了再做这种噩梦了。】
听到这里,陈继东心里立刻一喜,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
“这到底算不算自首,要看你交代的内容才能判断。你尽可能把事情说清楚,到时候法官会结合实际情况综合考量。”
这种话术,陈继东已经用得很熟练了。
他也的确没说错,法官的确会综合考量。
至于能够考量多少,那可就不一定了。
王明生也知道,警察不可能给他一个非常肯定的答复。
他刚刚那个问题,也只是想给自己找一点心理安慰,顺便为自己争取一下。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就悄悄倾向于把程嘉佑的案子交代出来。
王明生说道:“警察同志,我承认,之前我的确对程嘉佑这个孩子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