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寻找落脚点。
“外围的情报,还是我们自己去用眼睛看,先找个地歇着,明天天一亮就往机场靠。”
两人顺着村里的小道走了一段,这三岔坡村子不大,大部分房子都黑灯瞎火。
陈大山眼神尖,在远处一块荒地里瞅见了一处独立在外的坍塌土窑。
那地方周边没有其他民房,平时肯定没人往那边走动,隐蔽性高。
“跟我来。”
两人踩着枯草和碎砖头,摸进那处塌了半边的黄泥窑洞。
窑洞顶上漏着一个大窟窿,风从上面能灌进来。
但好歹有三面土墙挡着,比露天强多了。
“就这了。”陈大山把地上的干草堆往墙角拢了拢,“老规矩,轮流守夜,你先睡,后半夜换我。”
“得嘞。”马小刀也不客气,直接贴着墙角躺下,把那顶毡帽往下一扯,盖住大半张脸,缩进棉袄里闭上眼睛。
窑洞外,风声呜咽,夜色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马小刀感觉肩膀被人推了两下。
“醒醒,换班了。”
马小刀把毡帽往上一推,露出睡得迷瞪的双眼:“嗯?刚睡下就轮到我了?”
陈大山在一旁搓着手,呼出一口白气:“这都过去五六个钟头了,我眼皮子实在撑不住了,换你。”
“五六个钟头了?”马小刀一愣:“你怎么不早叫我?”
“你这一路跑前跑后的,让你多睡会儿,行了别废话,我先眯一阵。”
陈大山说完,直接倒在干草堆上,没过半分钟就传出了轻微的鼾声。
马小刀坐直身子,双手揣进袖口里,大半张脸也埋进领口,只留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窑洞外头。
风渐渐小了。
到了后半夜,周围静得出奇,连干树枝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
“嘎吱……嘎吱……”
有规律的脚步声从村道那边传了过来。
紧接着,几句交谈声顺着夜风飘到了马小刀的耳中。
马小刀顿时浑身一激,身上的瞌睡虫在这一刻跑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叫醒陈大山,而是双手撑地,轻手轻脚地爬起身,贴着窑洞斑驳的土墙,慢慢凑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破洞前,把眼睛贴了上去,朝外面张望。
外面,一小队人马正停在那面贴着通缉令的黄土墙根下。
那队人手里的手电筒胡乱打着,借着这道光,马小刀看清了那些人的装扮。
头上戴着钢盔,身上披着长及膝盖的御寒风衣,手里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
是鬼子的巡逻队!
领头的一个鬼子正举着手电筒,照着纸上的画像,嘴里叽里咕噜地吩咐着什么。
忽然,那个鬼子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猛地甩了过来,直接扫向了马小刀藏身的这处废弃土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