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乡贯,此刻正好补上。想着,便卷了簿子,踱到二人桌前。
林先生见他过来,含笑道:“掌柜来得正好。这位姑娘身上未带户籍文牒,在下正劝她回客房暂避一时呢。”
玉朝投宿时本就没自报家门,掌柜心里早有几分透亮,只是生意人素来和气生财,便一拍脑门,作恍然状:“哎呀,这事都怪小的疏忽了,竟忘了提醒姑娘。出门在外一时忘带文牒也是常有的事,小的与甲长也算有几分交情,只要姑娘安分守己,做个寻常客民,料也无妨。”
此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全了玉朝的脸面,又顺势卖了个人情,倒也存着几分真心。掌柜本就为求财,自然盼着诸事顺遂,若她在店里出了差池,传出去终究坏名声;但凡她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日后少不得要以银钱相谢。
反观这位林先生,步步紧逼,处处设套,但凡她真信了便是自送把柄。真当她是个傻的不成?只是她自认从未招惹过林先生,今日也是头一遭来青安镇,怎的就偏偏盯上了自己?
她默然不语,一时也想不通关节。
林先生事不关己,自是不急,摇着折扇好整以暇,甚是悠然。掌柜却焦灼得多,按捺不住道:“姑娘,你便与我透个实底,姓甚名谁,家居何处,我也好同甲长有个交代,其余的都好料理。”
玉朝不觉莞尔,打趣道:“掌柜这般痛快,就不怕我是作奸犯科的歹人?”
掌柜急得额角直冒汗,恨铁不成钢道:“我的好姑娘,都几时了还说这顽话!吃牢饭可不是耍的,似你这般细皮嫩肉的,只怕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玉朝笑了笑,耳中已听得靴声渐近,算着该是到了隔壁铺面,再走几步便到店门。
林先生也察觉了,目光往窗外轻瞥一眼,正撞见玉朝望过来,便坦然一笑,赞道:“姑娘好耳力。”
掌柜没听明白,怔了一怔,正欲发问,便听玉朝淡淡道:“来了。”
话音才落,门外已传来动静。他忙转头去看,果见甲长带着牌丁,正站在店外点检门牌。掌柜心头一紧,压着嗓子急道:“我先出去搪塞一阵,姑娘快寻个地方躲一躲!”说着,便整了整衣襟,堆起满面笑意,正要迎出门去。
却听玉朝在身后忍俊不禁,悠悠道:“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户籍文牒我原是有的,这一躲,反倒像真做了无籍的流民,平白惹人疑心。”
掌柜听了不觉面露诧色,显然不信。林先生虽不至那般外显,手中扇柄却是微顿。
就这几句话的工夫,门外两人已跨进堂来。那甲长目光四下一扫,也不叙寒温,径直落在三人身上,沉声道:“府里下了牌票,年关将近,各镇门牌、栈房留宿簿都要逐一核验。快把你家
章七五:秋白为霜(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