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铺面,各有十间,都是自己经营。家父的产业,与我兄弟无干。今日官没,还请只抄家父名下之物。”
刘三郎也上前一步,“正是。我兄弟二人早已分家,各立门户。这十几位都是见证。族老刘公,族学王先生,还有几位掌柜的,都可以作证。”
武岩在旁边听得火起,“你们说分家就分家了?这些铺面分明是刘庚的买卖!”
刘二郎不紧不慢,“武都头,分家文书在此,白纸黑字,有族老画押,有县衙过户。铺面契上写的是我兄弟的名。武都头若不信,可以看契。”
武岩被他噎住。
他识字不多,契上写的什么,看了也白看。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家兄弟也不可能说谎,自然是几年前真分家了。
刘家兄弟请来的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
刘家族老先开口。他六十多岁,穿件打着补丁的半旧青布袍,须发全白,手里拄着根竹杖,“这位武都头,老朽说句公道话。”
“刘庚那房与族中分家多年,他有罪,朝廷办他,族人不敢多嘴。可另几房兄弟,早分了家,他这两个本房儿郎同样如此,各人有各人的买卖。”
旁边族学王先生跟着点头。他四十来岁,瘦长脸,戴顶旧幞头,说话时先摇头,后晃脑,“正是此理。”
“父债不及子,古有明训。兄弟既已分家,便是两户。律条上也没写着,父亲犯罪,儿孙连坐。”
一个刘家铺子的掌柜缩在人群后头,低声嘀咕,“人家兄弟确实自己经营好几年了。那些铺面,是他们自己挣下来的,跟刘庚不相干。”
另一个胖些的族亲也接话,“方前行,刘庚犯的事,我们也都恨。可我们这几房,没沾他的拐卖。若把我们也封了,那我们一大家子吃什么?”
旁边又有个老妇人插嘴,“我那孙子还小,全靠那间铺面吃饭。几位官人,高抬贵手。”
武岩辩不过这些人,被他们七嘴八舌怼得憋屈,闹得脸红脖子粗,心中怪怨张三郎不来坐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