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这样既不伤无辜,又拿得真正的罪人,也不让你自己落罪!”
展云龙听完他这番话,神情微震,把腰间那面县衙差牌解下来托在掌心,“张押司,你说得实是正理。”
“展某这些年抓错过人,也放错过人。有回我盯上个货郎,他每过一村,便给小孩糖吃,专跟女童搭话。”
“我盯了他三天,认定他是踩点的拐子,夜里把他拿住,打了一顿。结果搜出他货担夹层里,藏着一叠寻人的帖子。”
“他不是拐子,是丢了女儿,自己出来找的。见着年纪相仿的女童,便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打他那顿,他一句没辩,只把寻人帖一张一张捡起来,说‘我女儿若还在,也有那么高了’。我赔了他两贯汤药钱,还替他把货担修好。可那顿打,他白挨了……”
展云龙双手把木牌捧了过来,“张押司,展某答应你。可有一条,展某不领县衙廪给,不受县衙差遣。我只帮你查这桩大案,别的不管。这木牌便请你收下。”
张三郎连忙郑重接过木牌,“成。就依你!”
展云龙看了他一会儿,见他脸上诚意十足,便拱了拱手,“如此,展某,听凭差遣。”
张三郎大喜,这话刚才展云龙说过了,可此时再说,语气已然不同。要没这番话,恐怕这家伙会瞅个时机就溜出鄄城。
他拱了拱手笑道,“云龙兄,我有位知交好友今日成亲,喜宴想必还没散。不如同去饮上一杯?”
展云龙欣然点头。
张三郎先安排展清歌坐上自己的马车,然后又叫过宋老三、刘三刀,低声说了几句,两人听完笑得满脸牙。
他们站在门口,眼看着张三郎带着展云龙、展九红、陆秋成走远了,刘三刀才摊开手,将掌心里搁着的那颗银豆子,仔细地收到钱袋里。
刘三刀嘿嘿直乐,“宋三哥,三官人仗义!这点小伤,竟然也赏颗银豆子!我都想每日挨顿打了!”
宋老三掂了掂自己手里那颗,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银豆子是小事,可见三官人拿咱们当人看。为这样的人效力,便是死了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