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掐了嫩尖,和盐一起捣成泥,蘸豆腐吃最好;“
”那个大粗瓷坛是芥菜疙瘩,芥菜根子用花椒和盐腌的,略微有些咸,切丝拌粟米饭正好;”
“旁边矮墩墩的是酱茄子,秋茄子晒蔫了埋进酱缸,咸味渗进去,捞一条撕成条蒸在粟米饭上,比肉还下饭;”
“那罐瘦长的是酸豇豆,豇豆焯过水,淡盐水泡着,搁几日变酸,切碎了配菜炒着吃,那味道是极好;”
“最大那只坛子是八宝菜,萝卜丝、芥菜丝、姜丝、蒜瓣、黄瓜条好多样东西混在一起腌,每样搁进去的时辰都不一样,前后得折腾好几个节气。
张三郎也不嫌啰嗦,笑着听她介绍,“何阿婆,你这些酱菜腌得这么讲究,怎么不挑去码头卖?或者卖给酒楼?”
何母一拍巴掌,像是被这话逗乐了,“张贴司,你是个好心人,可你当酒楼是什么地方?达官贵人哪里看得上这咸菜疙瘩,人家桌上摆的是羊肉鱼脍。”
“小民百姓再穷,家家也会腌缸酱菜,虽然味道未必好,用来下饭还是可以,谁会花铜钱来买别人家的。”
“盐多贵啊,我这些都是闻个味。时令菜也不好存放,萝卜一季,芥菜一季,过了时令就没了。”
“我这些坛子看着多,拢共也就够自家吃外,再送送亲友邻舍。无非各家口味不同,也分不出好坏来,能下饭的就是好东西。”
她把竹筷往围裙上擦擦,“其实说白了不过是老婆子嘴馋罢了。以前在乡下日子紧巴,就想方设法腌了菜存着,存多了就变着法子腌。”
“萝卜腌腻了就腌芥菜,芥菜腌腻了就腌茄子。这一晃几十年,回过头来看,居然弄了这么多花样。”
张三郎听完,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在后世的那点社会经验,什么品牌溢价,什么差异化竞争,什么下沉市场……
放在何母这排酱菜坛子面前全成了笑话。这个时代有它自己的逻辑,盐贵,菜贱,家家户户腌菜,更多的是借个盐味下饭,没人会花钱买
第17章 第一个中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