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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81章 缺页也是证,南支不在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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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匣开。

    册子取出。

    秦长青那一页摊开。

    半枚旧玉。

    旧木针一支。

    旧布包一只。

    余项无。

    字很旧。

    余项无下方的刮痕也很旧。

    柳元白没有直接压银案尺。

    他先把私物册放到旧图的“阶在图外,不入矿”旁。

    又把秦守拙引荐纸根放在册页下角。

    纸根上的淡青旧血很淡。

    风吹过。

    血痕没有动。

    柳元白道:“秦长青入宗日,旧布包由外门小院收。”

    白衣执事点头。

    “苏明月旁证,有包,不证所载。”

    柳元白道:“今日只看旧布包一行。”

    银案尺压下。

    私物册上,旧布包一行已经发黄。

    纸背那道半月形压痕又浮出来。

    旧图第三阶半空圈也亮了一息。

    两者不是同纹。

    但同向。

    都向内收。

    白衣执事笔尖顿了一下。

    柳元白道:“写同向,不写同物。”

    白衣执事写:

    旧布包纸背半月压痕。

    南支第三阶半空旧痕。

    同向内收。

    未定同物。

    沈清河道:“同向内收四字,过重。”

    柳元白道:“你可写异议。”

    沈清河看向白衣执事。

    白衣执事另取一张纸。

    异议栏。

    沈清河没有接笔。

    柳元白道:“不写,入原记。”

    沈清河仍没接。

    他心里清楚,写了异议,就要写理由。

    理由在哪里?

    没有。

    柳元白把银案尺移到“余项无”下。

    刮痕浮出。

    簪。

    扣。

    这一次,刮痕旁又多浮出一小段灰线。

    不是字。

    像一只旧物曾靠着册页边缘放过。

    柳元白把旧簪空匣拓影放在旁边。

    空匣内侧金扣压痕亮。

    私物册刮痕亮。

    南支第三阶半空圈没有亮。

    没有亮。

    白衣执事抬头。

    柳元白道:“写。”

    白衣执事写:

    旧簪空匣与私物册刮痕相应。

    南支第三阶不应。

    这句一落,沈清河反而松了一点。

    柳元白看他。

    “你在等南支不亮?”

    沈清河眉心一动。

    柳元白道:“所以你知道什么会亮。”

    沈清河沉声道:“柳使以人心定案?”

    柳元白道:“我以你松气入问。”

    白衣执事写:

    沈清河见南支第三阶不应,神色微缓。

    待核。

    沈清河盯着那行字。

    柳元白收回银案尺。

    “第四只。”

    外库出入半卷空匣。

    空匣放到旧图、借令册、私物册旁。

    四物一排。

    空匣最轻。

    但在场所有人都看它。

    柳元白把空匣倒扣。

    匣底灰印正对南支第三阶。

    银案尺压下。

    匣底“取”字上半亮。

    借令册“南支图样复核”空处亮。

    旧图“阶在图外,不入矿”亮。

    私物册旧布包一行也亮了一息。

    只有“余项无”下旧簪刮痕没有亮。

    白衣执事写:

    外库出入半卷空匣。

    与借令册南支图样复核空签、旧图纸背六字、私物册旧布包一行同亮。

    旧簪刮痕不亮。

    柳元白道:“所以今日南支问的不是旧簪。”

    沈清河没有答。

    柳元白道:“是旧布包。”

    周平忽然抬头。

    “旧布包里有图?”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先停住。

    柳元白看向他。

    “谁告诉你旧布包里能有图?”

    周平张了张嘴。

    他只是顺着亮处说。

    可案桌上有时候,顺口就是旧路。

    周平低声道:“没人。”

    柳元白道:“记。”

    白衣执事写:

    周平闻旧布包一行同亮,脱口称旧布包里有图。

    待核。

    矿务堂主事闭了闭眼。

    沈清河袖中的手指收紧。

    柳元白问周平:“你夜探第二药路前,看过什么图?”

    周平道:“南支副图。”

    “谁给?”

    周平嘴唇发白。

    “矿务堂。”

    柳元白道:“副图从何来?”

    周平看向矿务堂主事。

    矿务堂主事这一次没有骂。

    他低声道:“存卷室旧样。”

    柳元白道:“谁借?”

    矿务堂主事不答。

    柳元白看向借令册。

    空签。

    窄印。

    南支图样复核。

    矿务堂主事道:“外库送样。”

    “谁签收?”

    矿务堂主事看向沈清河。

    沈清河眼神冷了。

    矿务堂主事咬牙。

    “我只见外库窄印。”

    柳元白道:“所以青云矿务堂,用了无签收的外库送样副图,夜探长青门药路。”

    矿务堂主事头低下去。

    “是。”

    白衣执事写:

    矿务堂主事自承。

    南支副图源自外库送样。

    签收人未见。

    后用于第二药路夜探。

    周平的肩塌了一寸。

    他明白,替罪签救不了他。

    因为他肩上扛的,不只一件事——是好几件缺页。

    柳元白看向沈清河。

    “沈清河。”

    “十二年前,你为大长老院存卷室主钥保管。”

    “秦长青入宗时,你为验物人。”

    “三年后,秦长青命牌由大长老院外库小令送样补制。”

    “今日南支副图,又由外库送样入矿务。”

    “你说,这四件事互不相干。”

    沈清河道:“现在只能证明外库经手频繁。”

    柳元白道:“频繁到每次都缺签?”

    沈清河不答。

    柳元白道:“频繁到秦长青的旧物、命牌、南支旧图都从你手边过去?”

    沈清河袖中手指收紧。

    “柳使。”

    “案要讲证。”

    柳元白点头。

    他指向四物。

    “所以带缺到场。”

    “今日证到这里。”

    白衣执事写:

    南支陪验初记。

    一,旧图纸背见“阶在图外,不入矿”。

    二,借令册南支图样复核签失,断窄印同周平小令、命牌送样小签。

    三,私物册旧布包一行与南支旧图、出入空匣同亮;旧簪刮痕不亮。

    四,矿务堂主事自承南支副图源自外库送样,签收人未见,后用于夜探第二药路。

    五,外库出入半卷仍缺;空匣入案。

    五条。

    又是五条。

    昨夜五缺已过,今日是南支五证。

    录案弟子看着纸,笔尖停在半空。

    青云宗本想验长青门的位置。

    如今验出来的是青云自己的图外。

    阶在图外。

    不入矿。

    柳元白把四物重新封入银匣。

    “今日不入阶。”

    矿务堂主事一怔。

    “柳使?”

    柳元白道:“南支第三阶以内,非青云矿册所载。”

    沈清河道:“不入阶,如何陪验南支?”

    柳元白道:“今日验到青云图外为止。”

    沈清河道:“长青门若藏于其内……”

    柳元白看他。

    “本案先查青云为何画漏。”

    “不是替青云越界。”

    这句话落下。

    南支外坡的风停了一瞬。

    周玄真看着第三阶。

    他明白柳元白为何不急。

    一旦太玄越过第三阶,就会替青云把“不入矿”的路踩成“可查矿”。

    青云画漏的路,不能由太玄给它补回去。

    柳元白道:“封阶。”

    白衣执事取出三枚银签。

    第一枚贴在第一阶前。

    第二枚贴在旧图上。

    第三枚贴在外库空匣上。

    银签上只写:

    图外。

    待案评。

    不是封长青门。

    是封青云的脚。

    周平忽然跪下。

    不是求饶。

    是腿软。

    “柳使,我……我只是领图。”

    柳元白道:“谁让你夜探药路?”

    周平抬头。

    这一次,他没有看矿务堂主事。

    也没有看沈清河。

    他看向外库借令册的银匣。

    “小令上写。”

    柳元白道:“写什么?”

    周平声音很低。

    “先探瓶路,再核南支。”

    “若有火,记药。”

    “若有阶,画矿。”

    白衣执事笔尖一顿。

    柳元白道:“继续。”

    周平闭眼。

    “若有人,称误入。”

    矿务堂主事跪在地上。

    沈清河袖中发出一点布料摩擦声。

    柳元白道:“原令何在?”

    周平摇头。

    “交回了。”

    “交给谁?”

    周平抬手,指向外库空匣。

    “外库收令匣。”

    录案弟子低声道:“外库收令匣昨夜也不在架上。”

    柳元白看他。

    录案弟子自己脸也白了。

    又缺。

    白衣执事写:

    周平供称原令载:

    先探瓶路,再核南支。

    若有火,记药。

    若有阶,画矿。

    若有人,称误入。

    原令交回外库收令匣。

    收令匣昨夜不在架。

    柳元白道:“这条入案。”

    沈清河开口。

    “周平畏罪攀供,原令不在,不能以口供入实。”

    柳元白道:“入供,不入实。”

    他看向周平。

    “原令找回前,你不得回矿务堂。”

    周平额头贴地。

    “是。”

    矿务堂主事也低头。

    柳元白道:“矿务堂主事,暂离南支旧图经手。”

    矿务堂主事猛地抬头。

    “柳使!”

    柳元白道:“你自承用无签收外库送样副图夜探第二药路。”

    “案评前,不得再碰图。”

    矿务堂主事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说:“是。”

    这就是今日青云丢掉的东西。

    丢的不只一张脸——是南支旧图经手权。

    白衣执事写:

    矿务堂主事暂离南支旧图经手。

    周平不得回矿务堂。

    外库收令匣待追。

    沈清河看着三行字。

    他知道,柳元白没有动他。

    但今日所有银匣,都围着他。

    不动,有时候比动更重。

    南支外坡。

    太玄银签压住第三阶前。

    没有人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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