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躲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心里也很压抑吧?”
迪野进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恶劣的笑意:
“毕竟,第一次来到这个赌场,那个贪婪的赌徒可是给你留下了相当恶心的记忆呢。”
“比起在这里承受我的怪脾气,还是去千叶市中心那边的夏日祭典吧。”
“我在那所破高中里有一群讨厌的学生在那里,今天他们全都去祭典上凑热闹了。”
“反正你闲着没事干,帮我替他们当保姆和保镖,如果有人敢动他们你就把那人的脑袋拧下来。”
“学生……?”御门安平微微一愣。
他当然知道迪野进有一层身份是老师,也知道他教的是世界史。
但一听到要自己“走出这扇门、重新回到人群中”,安平的心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丝期待。
但很快,那股期待又被另一层恐惧压住。
“我……我做不到。”
安平的双手捏紧,语气有些失真。
“那里面到处都是人,如果力量再次暴走,我怕我……会伤害到你的学生,伤害到那些无辜的……”
“呵……所以直到现在,你还是觉得你内心的‘邪恶’无法战胜那点可怜的‘正义’吗?”
迪野进突然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嘲弄。
“你在害怕什么?”迪野进道。
“你仔细想一下,这两天躲在我这里,你还有没有感受到那种灵魂被剥夺的失控感?”
面对迪野进犀利的质问,安平愣住了。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确实……正如迪野进所说,自从那天的夜晚后,他的精神状态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他再也没有感受到那种试图侵占身体的疯狂低语。
但是……就算如此,他的心里对那诅咒般的宿命依然顾忌。
“……我……”
“哦,对了,还有你之前拜托我去调查的那件事。”
迪野进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随意感:
“那对爷孙俩现在很安全,一直乖乖地待在医院里。”
“那个小鬼头的病情已经得到了好转,根据我安排的眼线,估计今晚或者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
听到这个消息,那道厚重如山的黑色背影因为激动轻微颤抖了一下。
小岚……要醒了。
那些被他亲手推开的人,依然在充满阳光的世界里平平安安地活着。
“……我知道了,谢谢你,迪野。”
良久之后,他的嘴唇干裂了些许,又有些试探性地说道。
“我……去试试看。”
“哼,磨叽。”迪野进发出一声冷哼,翻了个身,用宽阔的脊背对着安平。
他不再说一句话,仿佛真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