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半截。
之前在鲁省各处,还有广陵一带,他靠着这群水生畸变体横行无忌,就连军方出动的巡逻快艇,都被他掀翻过好几艘。
可今天踏进江淮市。
碰到这这些裹黑色皮衣的人形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水生畸变大军,连拖住对方短短片刻都做不到。
“再调!全部调过来!”
他咬牙喝道。
又是几十头水生畸变体从河道深处翻涌着冲出来,分三路包抄上岸,摆明了要硬生生逼停追踪者。
可压根没用。
追踪者砍杀这些畸变体跟宰牲口一样轻松,脚步自始至终没慢过半分。
压根拦不住。
河渎祭司的猩红纹路剧烈闪烁了一下,他与那些畸变体的链接,一个接一个地断了。
“这不可能......”
他怔怔看着这一切,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也就在这一瞬间。
水面轰然炸开三道巨大水花。
剩下三具追踪者直接从江底一跃而起,重重砸落在他所在的快艇甲板上,抬手就对船上一众教徒大开杀戒。
鲜血瞬间溅满船板,惨叫声此起彼伏。
河渎祭司见到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吓得动弹不得。
最终。
领头的追踪者缓缓举起巨型手炮,对准河渎祭司的头颅,却没有扣动扳机。
同一时刻。
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螺旋桨的低沉轰鸣。
三架通体漆黑的保护伞直升机贴着芦苇顶端低空掠过,旋翼搅动出的狂风扫过江面,吹得整片水面波纹乱颤。
其中一架直升机机舱侧门敞开。
里昂探出半个身子,朝快艇上狼狈不堪的河渎祭司抬了抬下巴。
河渎祭司仰头看着这三架黑色直升机,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追踪者,心中一片绝望。
更让他崩溃的是。
那些他驯化好久的水生畸变体,此刻一条都感应不到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从炸开江淮市青石大坝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踏进了一个完全超出认知的猎场。
而那些“猎人”。
从头到尾都把他们当成试验品肆意戏耍。
河渎祭司缓缓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声音沙哑而干涩。
“......你们到底是谁?”
里昂从直升机舱门边低头看着他,笑了笑。
“保护伞。”
“欢迎来到江淮市,邪教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