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询问:“上将军,北疆边关军务繁忙,诸多事务等待将军处置,为何不即刻启程返回驻地?”
蒙恬抬手卸下肩头重甲,交给身旁亲兵,脸上褪去朝堂之上严肃肃穆,多了几分柔和暖意:“我与阳翟工部尚书季明早年患难相识,义结金兰,乃是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弟,今年一整年驻守北疆,军务缠身,从未有机会与他相见,今日述职完毕,难得空闲,打算轻骑简从,奔赴阳翟探望贤弟。”
内侍恍然大悟,连忙拱手:“原来上将军与季尚书乃是结义手足,难怪当初陛下命您亲自前往阳翟,宣读王命、授予季尚书工部尚书印绶,原来还有这一层兄弟情谊在内。”
蒙恬闻言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兄弟温情:“当年乱世流离,我身陷险境,是贤弟出手相救,而后一路相伴,他钻研粮种、火器、水泥,稳固大秦南疆根基;我镇守北疆,守护国门安宁,一文一武,共辅陛下一统天下,许久未见,心中十分挂念,正好前往阳翟,看看他近年推行的薯田、工坊,也瞧瞧他新近打造的新式军械。”
“小人知晓了,小人这就为上将军备好快马、干粮路引,沿途驿站尽数配合将军通行。”内侍躬身告退,即刻下去安排出行所需物资。
不多时,李斯缓步走到蒙恬身侧,面带疑惑开口:“上将军,北疆边防万万不可无人坐镇,您此番前往阳翟,往返少说十余日,若是匈奴趁机偷袭边境,该如何处置?”
蒙恬早已想好万全安排,从容答道:“我早已安排副将暂代北疆所有军务,军中令牌、调兵虎符分一半交由副将保管,但凡边境有异动,八百里加急传信于我,我可随时折返北疆,十余日行程,不会耽误边防大事。”
李斯稍稍放下心来,又低声提醒:“季尚书手握陛下专属便宜行事金龙御牌,阳翟诸多事务不受朝堂管控,工坊之中藏有诸多绝密技艺,上将军与他乃是结义兄弟,前去探望无妨,但工坊内诸多军工、超凡秘事,还请将军谨守分寸,切勿随意向外人提及。”
“李丞相放心。”蒙恬正色颔首,“贤弟手中机密关乎大秦国运,我身为大秦上将,自然知晓轻重,不会向外泄露半分,此番前去,纯粹兄弟私交,绝不打探不该知晓的机要。”
二人又交谈片刻朝堂政务,李斯方才转身离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蒙恬仅带十名贴身精锐亲兵,轻骑简从离开咸阳,顺着平整宽阔的水泥官道,一路向阳翟疾驰而去。
沿途郡县官吏听闻上将军途经,纷纷出城想要设宴款待,皆被蒙恬一一婉拒。
“我此番私访阳翟,探望结义兄弟,并非公务巡查,无需地方官吏迎送招待,诸位各回衙门处理政务,不必耗费心力应酬我。”
一路风餐露宿,快马疾驰,只用五日,蒙恬一行人便抵达阳翟城外城门。
守城秦军士卒一眼认出北疆上将军的制式铠甲,连忙大开城门,躬身行礼:“参见上将军!不知将军远道而来,属下未能远迎!”
蒙恬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轻声吩咐:“无需多礼,我私访季尚书,不必大肆通报,带我直接前往工部总署。”
士卒不敢耽搁,即刻派遣向导引路,带领蒙恬一行人直奔工部重地。
抵达工部大门,驻守的超凡亲卫见到陌生兵马,立刻上前阻拦,手持长戈肃立:“此处乃是工部禁地,若无金牌、尚书手令,任何人不得入内,还请诸位止步!”
蒙恬身旁亲兵上前一步,取出蒙恬上将令牌高声道:“此乃北疆上将军蒙恬,专程前来探望季尚书,速速通报!”
亲卫见到上将令牌,神色一凛,连忙快步冲入内院通报季明。
此时季明刚刚结束四名二阶变种人的蜕变引导,正在侧院指导三十七名超凡战士熟悉自身异能,听闻亲卫禀报蒙恬到访,心中一喜,立刻放下手中事宜,快步出门迎接。
远远望见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的蒙恬,季明大步上前,拱手大笑:“大哥!一别一载有余,今日竟能在阳翟与你相见,实在大喜!北疆路途遥远,一路奔波辛苦了!”
蒙恬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季明手臂,眼底满是兄弟情谊:“贤弟,北疆军务缠身,整整一年抽不开身,今日咸阳述职完毕,第一时间便快马赶来看你,今日总算得以相见!”
二人并肩走入工部大堂,亲兵、亲卫尽数留在门外值守,堂内只剩结义兄弟二人,不必顾及朝堂规矩,说话自在随性。
季明命下人奉上热茶、薯制糕点,推至蒙恬身前:“大哥尝尝,这是阳翟薯粉制作的点心,香甜饱腹,如今大秦上下军民,日常都离不开土豆红薯。”
蒙恬拿起一块糕点入口品尝,连连点头称赞:“口感软糯香甜,饱腹耐饿,有此两种高产粮种,大秦再也无需担忧粮荒,反观魏、燕、楚、齐四国,年年大荒,百姓流离,高下立判,贤弟一人,便稳住大秦民生根基,功绩无人能及。”
季明轻轻摇头:“若无陛下信任,若无大哥当年专程前来,奉王命授予我工部尚书印绶,朝中文官派系必然日日弹劾制衡,诸多粮种、工坊新政根本无法顺利推行,这份功绩,也有大哥一份助力。”
提及当年授官旧事,蒙恬面露感慨:“当年咸阳偏殿密议,陛下、王老将军、李丞相与我四人一同定下计策,由我军方出面举荐授官,隔绝文官猜忌,再赐你便宜行事金牌,就是为了让你不受朝堂琐事拖累,专心钻研实业强军,如今看来,陛下当初的筹算,果然无比周全。”
二人闲谈许久,谈及北疆匈奴动向、咸阳朝堂局势、四国近日动静,话语不绝。
交谈间,院外传来阵阵轰隆巨响,夹杂着火焰燃烧、劲风呼啸、藤蔓拉扯、重物浮空的奇异声响,蒙恬眉头一挑,面露疑惑:“贤弟,后院工坊之内,是什么动静?方才接连传来异响,绝非寻常锻造、农耕之声。”
季明见状,知晓瞒不住结义兄长,坦然开口:“既然大哥发问,我便带你前去一观,这是我近日耗费心力打造的全新战力,是超脱凡俗的超凡战士,乃是我对抗四国最大底牌,寻常外人绝无资格窥见。”
蒙恬心中好奇,立刻起身:“竟有这般特殊强军?快带我前去开开眼界!”
兄弟二人并肩走向后方超凡工坊侧院,刚踏入院落,蒙恬便彻底怔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只见三十三名身材魁梧的青壮徒手举起千斤石墩相互对撞,石墩碎裂,肉身毫发无伤;一名青年周身烈焰环绕,抬手抛出火球,在空地燃起一片火海;一人身形一晃,瞬间横跨数十米距离,留下数道残影;指尖轻抬,数根粗壮藤蔓从地面破土而出,缠绕粗壮木桩;无形之力凭空托起数十件铁器,悬浮半空随意移动。
种种异象完全颠覆蒙恬半生征战建立的认知,他征战数十年,见过天下各路武道高手、精锐死士,却从未见过无需兵器、仅凭肉身与凭空衍生的力量便可拥有这般恐怖战力。
半晌,蒙恬才回过神,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贤弟……这、这些士卒究竟是何等人物?徒手裂石、操控风火、凌空御物,早已脱离凡人范畴,莫非是上古神仙方士?”
季明站在一旁,缓缓解释:“并非方士神仙,是我利用末世流传的灵晶药剂,改造流民先天优质体质,打造出的变种超凡战士,三十三人一级肉身变种,四人二阶元素异能变种,完整的作战小队,无需粮草辎重、不惧寻常刀兵,正面碾压四国任何一支精锐军队。”
蒙恬目光死死盯着院中施展异能的众人,眼底生出浓烈的渴求,他一生追求强军卫国,心中始终希望拥有无敌力量守护大秦国门,此刻亲眼见证超凡之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想法,转身郑重看向季明,拱手恳切问道:“贤弟,这套蜕变之法,既能改造流民士卒,不知我身为凡夫武将,可否也接受蜕变,觉醒超凡之力?”
季明见到兄长炽热渴求的眼神,并未立刻应允,神色凝重,将三阶蜕变所有利害、极致痛苦、生死危机全盘托出,半分隐瞒都无。
“大哥,你的武道根基浑厚、气血充盈、心志坚韧无双,乃是万中无一的先天胚体,寻常一二阶蜕变配不上你的根基,你可直接冲击三阶超凡境界,乃是人间神将层级。”
蒙恬闻言面露喜色,正要开口应允,季明抬手制止,继续沉声诉说代价:“但三阶蜕变,和一、二阶有着天壤之别。一级改造只重塑皮肉筋骨,二级打通神魂与元素链接,三阶却是直接撕裂本源血脉、剥离神魂根基,全身经脉尽数崩碎再重新融合,等于将整个人打碎重塑一遍。”
“蜕变全程剧痛无边,远超千刀万剐、沙场重伤、烈火焚身,九死一生。一旦中途心神溃散、撑不住极致痛苦,便会神魂俱灭、当场身死。你是北疆三十万大军统帅,大秦北疆唯一支柱,若是蜕变失败,北疆群龙无首,匈奴必然大举南下劫掠,边境数百万百姓将陷入战火流离,此事干系重大,大哥务必三思,不可一时冲动。”
蒙恬听完所有凶险后果,神色没有半分动摇,一身铁血战意尽数展露,铿锵作答,字字掷地有声:“贤弟无需多虑,我蒙恬自少年从军,沙场征战二十余年,刀伤、箭伤、冻伤、烧伤不计其数,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与你结义,初心便是辅佐嬴政陛下一统六国,结束乱世纷争,让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饥荒之苦。如今魏、燕、楚、齐四国依旧割据一方,时时图谋进犯大秦,若我能拥有三阶超凡之力,镇守北疆可震慑匈奴,南下征伐可横扫四国大军,些许神魂撕裂、筋骨重组之痛,与天下一统大业相比,不值一提!”
“就算蜕变途中九死一生,我也甘愿一试,绝不后悔!还请贤弟成全!”
季明凝视兄长决绝坚定的眼神,知晓他心志已定,再多劝阻也无用,长叹一声:“既然大哥心意已决,我便为你炼制三阶专属本源灵晶圣药,此药耗费我积攒大半高阶灵矿,世间仅此一份,药性最为霸道,明日即刻封场开启蜕变,我会全程以自身全部元素之力护持你的神魂本源,尽最大可能规避死亡风险。”
蒙恬心中大喜,深深向季明长揖一礼:“若能蜕变成功,再造之恩,蒙恬永世铭记,此生兄弟同心,共扫八荒,平定四国,完成一统大业!”
第二日凌晨,天还未亮,季明便下令整个超凡工坊全面封禁,三层护卫圈层层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三十七名超凡变种人全数调至外围巡逻警戒,隔绝一切外界打扰。
工坊中央搭建专属改造高台,高台地面刻画元素稳定纹路,四周摆放大量中和狂暴药力的灵矿原石,季明取出封存许久的高阶灵晶矿母,辅以火、风、木、地、精神五类精纯元素原液,耗费三个时辰,日夜不停提纯融合,最终凝聚出一小瓶通体泛着七彩流光的三阶本源灵晶圣药,药液流转之间,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扩散开来,令整个工坊空气都剧烈震颤。
蒙恬褪去身上重甲,只着轻便素色劲装,盘膝坐于高台中央,调整自身气血,平复心绪,静待蜕变开启。
季明手持圣药走到高台旁,最后一次确认:“大哥,现在反悔尚且来得及,一旦药液入体,再无回头之路,极致痛苦会瞬间淹没你的意识,撑不住便是形神俱消。”
蒙恬双目紧闭,缓缓睁眼,目光沉稳无波:“我意已决,贤弟,开始吧。”
话音落下,蒙恬仰头,将整瓶七彩圣药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的刹那,一股毁灭般的狂暴力量瞬间席卷蒙恬全身,远超一、二阶蜕变万倍的剧痛轰然爆发。
蒙恬浑身肌肉不受控制疯狂痉挛,全身血管尽数暴起,肌肤通红似要渗出血液,体内每一条经脉寸寸崩裂,骨骼传来粉碎重组的刺耳声响,神魂仿佛被无数利刃反复切割拉扯,脑海之中幻象丛生,无尽痛苦侵蚀意识,险些让他当场昏厥。
“呃啊——!”
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吼从蒙恬喉间溢出,牙关死死咬合,牙龈崩裂,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身躯剧烈颤抖,原本结实的劲装尽数被身上暴涨的力量撕裂粉碎。
季明不敢有半分松懈,立刻催动自身全部元素本源之力,源源不断柔和气流笼罩蒙恬全身,一点点修复崩碎的经脉,稳固濒临溃散的神魂,中和药液之中毁灭属性,引导药力缓慢重塑血脉本源。
“大哥守住心神!不要被痛苦吞噬!一心谨记一统大业、北疆万民,稳住你的意识!”季明高声呼喊,声音穿透狂暴药力产生的气流,传入蒙恬耳中。
蒙恬凭借数十年沙场淬炼出的坚韧意志、守护大秦的执念、与季明的结义兄弟情谊,死死锁住自身神魂,任凭经脉碎裂、骨骼重组、神魂撕扯,始终没有彻底沉沦昏迷,心中反复默念:守北疆、平六国、护贤弟、安万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工坊之内气流狂暴翻涌,七彩灵光不断涌入蒙恬体内,重塑他的血肉、经脉、神魂本源。
整整一日一夜,外界日出日落,工坊之中的狂暴力量才缓缓收敛。
轰隆一声沉闷巨响,蒙恬周身七彩灵光冲天而起,强大气流席卷整个工坊,四周摆放的石质器具尽数被气浪掀飞粉碎。
蒙恬双眼骤然睁开,双目之中流转淡金色神光,周身气场浩瀚无边,双脚轻轻一踏地面,整个人不受地心引力束缚,凌空漂浮在高台三尺之上,衣衫无风自动,一股凌驾凡俗的神将威压扩散开来。
三阶超凡蜕变,圆满完成!
蒙恬缓缓落地,活动四肢,感受体内源源不断、掌控天地的全新力量,心中震撼狂喜,他抬手轻喝一声,浑厚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外扩散,高台边缘厚重石栏瞬间震得四分五裂——第一大神通,声波镇域,已然完全掌控。
他心念一动,身形再次腾空,凌空盘旋、快速飞掠,可自由悬浮、极速长空,瞬息便可跨越数里距离,第二大神通,御空天行,同步觉醒成型。
季明缓步走上高台,面露欣慰:“恭喜大哥登临三阶超凡,声波、御空双神通相辅相成,万军之中可单人震溃敌军阵型,高空可侦查、突袭、支援,四国凡俗军队,根本无法抵挡你的力量。”
蒙恬落地,快步走到季明面前,双膝跪地,郑重叩首:“贤弟舍珍稀灵晶圣药,耗费自身本源之力护持我蜕变,再造之恩,蒙恬此生绝不敢忘!从今往后,北疆三十万大军,外加我这三阶超凡之力,尽数为贤弟、为大秦后盾,谁敢对你、对阳翟工坊、超凡新军生出歹念,我亲自御空前往镇压!”
季明连忙伸手将蒙恬扶起:“你我结义兄弟,何须行如此大礼,你如今已成三阶神将,日后若是四国兴兵来犯,你我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超凡新军配合北疆精锐,足以横扫所有割据诸侯国。”
随后几日,蒙恬留在阳翟,每日与三十七名超凡变种人协同操练,熟悉自身声波、御空神通与小队异能的配合战法,制定空中突袭、声波震阵、元素异能配合的全新作战方案,整套战术完全跳出传统先秦军阵思路,战力层层叠加,无可匹敌。
操练之余,兄弟二人时常坐在薯田边闲谈,谈及魏、燕、楚、齐四国如今惶惶不可终日的现状,蒙恬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一丝凝重。
“韩地全境归秦、赵国半壁疆土残破,两国覆灭衰败的景象摆在眼前,剩余魏、燕、楚、齐四国定然日夜提防我大秦扩张,四国朝堂必然想尽办法寻找制衡我们的手段,不可掉以轻心。”
季明望着远处连绵薯田,平静开口:“我早已料到四国心态,常规粮草、军械他们已经无法与大秦抗衡,下一步必然举国寻访山野隐士、失传异术、上古工匠,企图依靠旁门秘术、特殊机关、方士邪术,弥补国力与军武差距,抗衡我们的超凡力量。”
蒙恬点头认同,沉声分析四国各自短板与底蕴:“魏国地处中原平原,无深山古林,能寻访到的隐士、工匠寥寥无几;燕国地处北寒边境,苦寒之地,仅有少量方士,无顶尖传承;齐国倚重商贸,重利轻技艺,军中无特殊秘术支撑;唯有楚国,疆域辽阔,云梦泽群山连绵,上古墨家分支多隐于楚地山林,极有可能寻得失传机关技艺,成
第十七章 义弟铸超凡新军,将军破凡楚撼天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