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廉,公达,吾命汝二人率两万兵马,守白马延津一线,防范北岸袁军。”
“吾将亲率大军,往洛阳会合子孝,夺回陕县,杀入关中,讨灭刘备!”
诸将领命。
号令传下,曹操目光射向关中方向,冷厉的目光渐渐虚焦。
“刘备,你先杀吾侄,又擒吾婿,视吾为无物,这一笔账账,咱们该当清算了。”
“吾倒要亲眼看看,你那儿子刘承,究竟是龙还是虫!”
…
邺城,大将军府。
“先有降钟繇而下长安,今又破曹仁而据陕县,这个刘玄德,当真是令吾刮目相看呀…”
袁绍端详着手中情报,言辞虽是赞赏,却隐隐透着一丝酸意。
自己身为天下第一霸主,却被曹操杀得狼狈逃回河北,颜面威名扫地。
刘备以几千杂牌军,却屡屡令曹操吃瘪,今又在曹操最风光之时,呼了曹操一巴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袁绍心下焉能不酸?
“刘备用兵确实了得,然其击败的皆为曹军偏师,非是曹操主力,不足为道也。”
郭图察颜观色,听出了袁绍话中酸意,便顺势出言贬低刘备。
逢纪亦称是,顺水推舟道:
“官渡一役,若非许攸投曹,泄露我军军机,曹贼焉能偷袭乌巢成功?”
“此番南征失利,大将军乃是败于了人祸。”
“以我河北四州底蕴,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复元气,彼时大将军率我等再度南下,必能一举灭曹,洗雪官渡兵败之耻!”
袁绍坐直了身子,捋髯微微点头,眉宇间渐渐恢复天下第一霸主的自信。
“大将军,授以为此番官渡兵败,我军精锐折损大半,与曹操已成势均力敌之势。”
“纵然我们能恢复元气,想再度挥师南下,正面击败曹操,收复河南,一统天下,只怕已非易事。”
沮授却泼了一瓢冷水,尔后向西一指:
“今刘备占据京兆,打破了关中平衡,正给了大将军兵锋西向,染指关中的机会。”
“授以为,一统天下的胜负手,已不在河南,而在关中,在刘备身上。”
说罢,沮授起身一拱手,正色道:
“故授请大将军,即刻增兵于河东,坐观刘备曹操及凉州诸将三方相争,以觅得时机收取关中。”
“倘若大将军能拿下关中,便可从西北两面,对曹操形成夹击之势。”
“彼时曹操可灭,河南可定,天下可平也!”
袁绍眼中精光一闪,如若醍醐灌顶一般,陡然间起身,来到舆图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关中,落在了三辅之地,落在了长安。
“一统天下的胜负手,在关中,在刘备身上么…”
沉吟良久,袁绍指尖重重一点关中:
“公与言之有理,吾一统天下的战略,确实该变一变了。”
“既然刘备搅乱了关中,给了吾可趁之机,吾焉能错过!”
说罢,袁绍嘴角钩起一抹冷笑:
“玄德,吾还要谢谢你,将关中搅了个天翻地覆,最后却为吾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