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丁地小声哔哔了一句。
“那个……爸,妈。”
“胡同口那个大公厕可是分男茅房和女茅房两边的,你们俩明天早上是分头进去干活。”
“你们光在这儿算计一套工具根本不够用啊,男厕女厕同一时间打扫,你们必须得准备双份工具才行!”
咔嚓!
“双份工具”这四个字,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阎埠贵的天灵盖上。
阎埠贵脑瓜子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白眼一翻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旁边的三大妈也是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双份?!那不是要毁咱家两个桶、两把扫帚吗?老天爷啊,干脆降道雷劈死我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阎解成吓了一跳,赶紧把火柴棍扔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阎埠贵扶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狠狠的瞪了一眼阎解成几人,这倒霉孩子,没事非要捅刀子。
现实太苦了啊,买双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敢让他阎埠贵掏这笔冤枉钱,他就跟谁拼命!
阎埠贵两只眼睛通红,猛地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咬牙切齿地拍了板。
“不买!咱们家绝不花冤枉钱去供销社买现成的!”
“今天晚上咱们全家齐上阵,自己动手绑扫把、扎拖布!
家里那些擦桌子的烂抹布、破麻袋片子全找出来,找两根长木头棍子拿麻绳一捆,凑合着就能当拖布使!”
三大妈止住哭声,愣愣地问道:“那扫把和水桶呢?总不能拿手去捧水吧?”
阎埠贵腮帮子咬得嘎嘣响,伸手探进贴身内兜里,哆哆嗦嗦地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出三毛钱零钱拍在桌上。
他黑着一张锅底脸,转头冲着阎解成、阎解放四兄妹厉声喝道。
“解成,你现在就带着弟弟妹妹给我滚出门去!”
“去胡同口的杂货铺和废品收购站敲门,给我买最便宜的散装高粱苗和没人要的破木板、烂铁皮桶回来。”
“老子今晚就是不睡觉,也得把这两套扫厕所的家伙什给手搓出来!”